身側的葉修感受得最真切。
方才聯機對戰的每一個瞬間，都是前所未有的契合。不需要提前溝通，不需要磨合試探，她永遠能精準跟上他的節奏，他永遠能穩穩護住她的所有破綻。
千機傘撐開即是壁壘，千重翎翻飛即是鋒芒，無需言語，默契入骨。
他側過頭，目光落向身側眉眼溫婉的女孩，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與佔有，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兩人能聽見：“喜歡嗎？”
凌妤轉頭看他，重重點頭，眼神澄澈又真摯：“很喜歡，最喜歡的不是武器，是它的寓意，和你的銀武般配。”
簡簡單單一句話，撞得葉修心口暖意翻湧。
他反手收緊掌心，十指與她扣得更緊，溫熱的掌心牢牢裹住她的手，在微涼的冬日晨光裡，燙得人心頭髮顫。
“不止武器般配。”
葉修唇角揚起張揚又寵溺的笑，嗓音慵懶繾綣，“我和你，從頭到尾，從過去到以後，都最般配。”
訓練室的熱鬧還在繼續，隊友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新賽季的打法，暢想雙散人組合橫掃聯盟的盛況。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入，落滿桌面，落在交扣的十指上，落在螢幕那一對並肩而立的賬號上。
凌妤靜靜看著身旁笑意的少年，心中安定。
……
往後一段時日，基地裡漸漸習慣了兩個人並肩訓練的身影。
每天白天是全隊統一的戰術集訓，等到其餘隊員結束一天的訓練陸續休息，訓練室往往還剩下葉修與凌妤。
兩臺顯示器並排擺在一起，君莫笑與卿莫嘆同時上線，千機傘與千重翎在訓練場之中不斷交錯碰撞。
他們一遍遍打磨雙人連招的銜接，反覆推演二十西職業形態切換的順序，測試不同地圖之下的攻防走位。
不需要過多的語言提示，一個細微的走位，一次技能的佯攻，彼此就能瞬間讀懂對方的意圖。
日復一日的磨合，讓原本就深厚的默契愈發爐火純青。
經過連續數月身體狀態的跟蹤觀察，各項體能指標始終穩定良好，沒有出現氣血虧損、精神透支的跡象。
凌妤當初許下的承諾如約兌現，鬆口允許葉修熬夜。
只是這份“熬夜許可權”有著不成文的約定。
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沒日沒夜通宵開荒。大多時候只是深夜留在訓練室，兩個人一起復盤對局錄影，打磨雙散人的配合套路，到凌晨一兩點便準時停下，一同回去休息。
凌妤依舊會陪著他，端上溫熱的調理茶飲，等他結束最後一段戰術推演，再一同離開訓練室。
葉修也格外惜命，得了特權卻並不肆意揮霍。
他清楚這份允許，是對方一次次妥協與牽掛換來的縱容，嘴上偶爾會露出狐狸得逞般的笑意，行動上卻十分克制，很少真的熬到後半夜。
窗外樹上的積雪反反覆覆消融又凝結，街邊店鋪陸續掛起紅彤彤的春聯與燈籠，年味一點點瀰漫開來。
轉眼之間，日曆翻到年關，距離過年只剩下寥寥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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