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妤心頭一暖，所有賽場廝殺的疲憊盡數消散。
賽後的隊員休息室安安靜靜的。
其他人或是去覆盤錄影，或是出去透氣放鬆，偌大的房間只剩下落地軟墊、柔和冷光，和並肩留下的兩人。
喧囂盡數隔絕在門外，剛剛賽場之上的鋒芒凜冽盡數褪去，氛圍鬆弛又私密。
凌妤坐在沙發邊，安靜看著面前的葉修，眸光澄澈，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盯了他許久。
目光清清淺淺，卻帶著精準的篤定，看得葉修心底莫名發虛。
葉修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隨意撓了下眉骨，故作懶散地開口：“怎麼了？一首看著我。”
下一瞬，少女輕聲開口，語調平平，沒有怒氣，卻格外認真：
“你剛才，是要抽菸？”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葉修心裡警鈴大作。
他腦子飛快回溯剛剛觀戰的畫面。
方才單挑賽結束，他坐在觀眾席，習慣性摸出煙捏在指尖，下意識想要點燃，餘光瞥見臺上耀眼的小姑娘，又生生停了動作，只是夾著煙、彎著眼朝她笑了一下。
全程沒有點火，沒有抽一口。
他原本以為動作極輕，混在觀眾席裡，根本不會被發現。
沒想到，她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葉修瞬間收斂了所有散漫姿態，心底微微心虛，難得有幾分束手無策。
他馳騁賽場多年，面對任何強敵、任何戰術陷阱都從容不迫，唯獨面對她的眼神，會下意識慌神。
凌妤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落在他眼底，輕聲追問：
“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嗎？”
語氣很輕，卻帶著不容糊弄的認真。
葉修喉結微滾，乖乖接話，語氣帶著幾分討軟的無奈：“記得，不準抽菸。”
他抬手輕輕抵了抵眉心，老實坦白：“我知道，一時習慣沒改過來。”
“我己經大半年沒真正抽過了，就是偶爾手癢，下意識摸一下，從來沒點過火。”
這是實話。
自從和她確定心意、許下餘生約定，他就刻意戒掉了多年的煙癮。
賽場壓力再大、訓練再累，也硬生生扛了大半年，一口沒碰。
只是多年積習難改，偶爾緊張、鬆弛的瞬間，還是會有下意識的小動作。
凌妤靜靜聽著，沒有苛責，也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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