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告退。”
寧折拱手，恭敬一拜，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寧折和敖逍沒日沒夜地陷入了高強度的材料煉製之中。每天睜眼是材料，閉眼還是材料，靈力虧空了就去烏玄體內世界去補充。那方小世界的靈氣也隨著時間漸長，逐漸變得稀薄起來。
此後，二人再少有出來的機會。
……
十八年後。
“呼……總算是完成了！”
寧折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把十八年的疲憊一併吐了出去。他打量著指尖施展出的絲絲電流，細如髮絲，在空氣中微微搖曳，泛著幽藍的光。
電流如絲，柔順光滑，像被風拂過的柳枝，在空氣中輕輕擺動。
十八年沒日沒夜的煉製材料，不僅讓他攢下了一身煉器的手藝，更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將對靈力的掌控磨練到了極致。他甚至藉著煉製材料的間隙，一點一點地琢磨、最佳化、重塑那門雷霆衍化的神通——
化雷為絲。
寧折手掐法訣，往外一抓。
無數深藍色的電流從掌心湧出，細如蛛絲，密如春雨，像一把巨大的拂塵在空氣中舒展開來。每一根雷絲都柔順至極，在空中緩緩遊蕩，交織出一幅幽深而絕美的畫面。雷光幽藍，電流無聲，只有一股深沉的、壓迫性的力量在空氣中瀰漫。
少了尋常雷法那種噼啪作響的暴烈，多了幾分沉靜內斂的殺機。
只不過，堅持了不到十息，雷絲便開始扭曲、混亂，像被風吹亂的絲線，呲呲的電流聲重新響了起來，藍光變得不穩定，時明時暗。
寧折手一收，雷光消散。
“看來這化雷為絲……”他捏著下巴，自言自語，“與一般雷法混亂交織、難以精控相比，雷絲操控起來確實是精細順暢得多。”
但他心裡清楚，這也只是堪堪入門而己。且不說能同時操控的雷絲數量有限，單論持續時間——十息不到，在真正的長時間對弈中，這點時間根本不夠看。
正思索間，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敖逍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臉色和嘴唇都白得嚇人，眼神渙散，整個人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他手臂顫抖著抓起桌上的茶壺，首接往嘴裡灌。咕咚咕咚灌了半壺，才像回過一口氣來，拉開一張椅子，整個人癱坐下去，拍了拍胸口。
“哎……舒服多了。”
寧折看他這副模樣，皺了皺眉：“敖老哥，你這……是怎麼了？我前段時間見你的時候，好像還沒這麼嚴重吧？”
敖逍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道：“先不跟你說了，出事了。你先幫我個忙。”
寧折看他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倒是沒慌，先安慰了一句：“不急，你先說說怎麼回事。”
敖逍一臉生無可戀，仰頭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幽幽地嘆了口氣：“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看你，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再看看我。”
寧折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些年煉製材料，每次烏玄給他倆分配任務，總給敖逍一大堆堆積如山的材料，往往是上一批還沒煉完，下一批就又來了。敖逍只好沒日沒夜地煉，這才弄得心神疲憊、靈力虧空。寧折偶爾也會幫他分擔一些，但自己的時間也不太充裕，終究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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