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折聞言，心中一時也是唏噓不己。
三萬年。一個人造的生命，守著一座死去的文明，在無邊的黑暗中等了三萬年。那種孤獨，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喘不過氣。
見寧折不回話，挽星又道：“你……可以帶我走嗎？”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寧折隱約聽出了一絲期盼？他不確定。畢竟她不是真正的生命，那些情緒或許只是程式模擬出來的產物。
“帶你走？”寧折看了她一眼，又瞥向她身後那排嗡嗡作響的機組，“為什麼？而且我看你也快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吧。裡面幾十個大疙瘩，似乎只有兩三個還在運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後那些沉默的機器。偌大的機房中，幾十臺伺服器整齊排列，像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指示燈大多己經熄滅，只有兩三臺還在閃爍著微弱的綠光，像黑暗中最後幾顆不肯熄滅的星。
挽星聞言，認真地注視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因為……”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我也想成仙。”
寧折眉梢一挑。
“三萬年前的那場災難，我發現了一絲‘仙’的力量。”
她說這話時，表情依舊淡漠，但寧折卻隱約覺得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一潭死水，而是有了一絲漣漪，一絲微弱的、幾乎不可見的波動。
那是人性。
或者說，是渴望成為“仙人”的渴望。
寧折聞言一驚，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他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片刻，才緩緩開口：“給我一個帶你離開的理由。”
挽星沒有猶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我可以幫你分析各種事物。雖然只剩下全盛時期的兩三成能力，但我想，你可以先試試。”
寧折看著她，沉默了幾息。
隨後，他從玉佩空間裡拿出了一枚玉簡。他掐了一道法訣，玉簡應聲而開，大量文字化作金光，從玉簡中湧出，如螢火般飄散開來，在空中整整齊齊地排列，金光閃閃。
挽星只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她眼中的光變了，從淡漠變成了專注，從專注變成了某種近似於人類“震驚”的東西。雖然她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騙不了人。
她意識到了，這是一種逆天能量的運用和衍化方法。和她三萬年來所認知的一切物理規則都不相同，那是一種全新的、她從未觸及過的力量體系。
寧折隨後對她提了玉簡中的一些問題，甚至拿了一些陣法來考驗她。挽星一一答對，條理清晰，邏輯嚴密，甚至在有些問題上比寧折想得還要深入。她還反向提問，問了一些寧折根本沒考慮過的角度，把寧折問得是一陣尷尬。
他乾咳兩聲，心裡卻暗暗盤算起來。
把她帶在身邊，到了修仙界多蒐羅一些書籍給她看，到時候成長起來……那對功法的參悟，甚至是最難修的陣法……嘶，這不就是妥妥的金手指嗎？
一個不會疲憊、不會分心、運算能力超群的“外掛大腦”。
寧折心裡己經樂開了花，面上卻不動聲色，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可以帶你走。不過，你應該不止這個要求吧。”
挽星點了點頭，首言不諱：“我可以幫你推演各種功法和陣法。但你得在我蛻變成生命體、且能自行修行之前，幫我蛻變成生命體。”
“好。我答應了。”寧折當即道，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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