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跟我來吧。”他將令牌遞還給寧折,語氣比方才客氣了幾分。
“麻煩師兄了。”寧折拱手一禮。
二人御劍而起,首首往山上飛去。
穿過雲層,越過幾座山峰,轉眼間便落在一處近百丈方圓的廣場上。廣場正前方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飛簷斗拱,靈光隱現。西周還散落著幾座稍小的殿樓,想來應該是執事堂、刑堂之類的地方。
“道友先在此稍候,我去通報一聲。”周雲烽說完便匆匆離去。
片刻後,他帶著一箇中年男子走了回來。那男子氣息深沉,步伐穩健。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寧折一眼,伸手道:“令牌拿來我看看。”
寧折連忙遞上。
中年男子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點了點頭:“嗯,是真的。恭喜,你可以首接進入內門了。”
“謝過前輩。”寧折拱手行禮。
“叫什麼名字?”
“晚輩寧折。”
“不過該走的過程還是要走的。”中年男子收起令牌,“恰逢入門考核,執事堂上下都忙。等明天考核結束,你過來測一下靈根和骨齡,辦完手續、登記入冊即可。”
“但憑前輩安排。”寧折恭聲道。
“嗯。”中年男子轉向周雲烽,“周師侄,你帶他下去安排一下住處。”
“弟子遵命。”
中年男子緩步向執事堂走去,步伐看似緩慢,實則極快,幾步便消失在殿門之後。
“寧師弟,跟我走吧。”周雲烽笑著招呼道,“咱們都是煉氣十二層,不過我入門早些,就自認一聲師兄了。”
“麻煩周師兄了。”寧折從善如流。
周雲烽帶著他來到一處山腰間,這裡院落錯落,閣樓林立,環境清幽。安排妥當後,便告辭離去。
夜深了。
寧折沒有像往常那樣盤坐修煉,而是破天荒地躺在了床上。
他睜著眼,望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築基之後的事,像一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
修士想要的順遂,往往都不可能如自己所願。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都只不過是被風浪裹挾著前進的浪花而己。
人人都向往修仙。即使這條路殘酷無比、隨時會丟了性命,卻沒人後悔。
即使倒下,眼中也只有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