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刻鐘後,寧折站在一棵樹後,警惕地朝身後望了幾眼,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株靈藥,捧在掌心端詳。
“哈哈,五百年的紫陽花,三百年的靈芝和魚腥藤,還有十來株百年份的靈草靈花。”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裡泛著光。沒想到剛進秘境就有了收穫,也不枉自己心驚膽戰地在虎口邊拔了一回牙。
這些靈藥在外界可不多見。他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靈藥丟進玉佩空間。
空間內,小閃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毛茸茸的身子縮成一團,像個小雪球。靈藥落桌的動靜驚醒了它,鼻子抽動了幾下,黑亮的眼睛猛地睜開。身形一閃,它己撲到靈藥堆前,張開小嘴,囫圇吞了幾株下去,腮幫子鼓鼓的,嚼得津津有味。
挽星坐在一旁,面色平靜,默默翻著書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寧折心有感應,神識探入空間,正好看見這一幕。他臉色一黑,當即施展法力,將小閃從玉佩空間裡拽了出來。
小閃正吃得高興,忽然西腳懸空,被寧折揪住了後脖頸。它兩隻大眼一瞪,嘴裡還嚼著半株靈草,一臉無辜。
“小東西,現在不準吃。等回去再給你。”寧折揪著它,語氣不容商量,“該幹活了。”
小閃象徵性地扭了扭身子,見掙脫不開,便老實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身後山嶺中傳來幾聲憤怒的虎嘯,聲震山林,樹葉簌簌落下。
一人一獸對視一眼。
“趕緊溜。”寧折撒腿就跑。
小閃身形幾個閃爍,瞬間竄到了他前面,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催他快些。
跑出一段距離,寧折回頭掃了一眼,虎妖沒有追上來。他停下腳步,想了想,當即褪去身上的青雲宗宗袍,換上一襲黑袍,又施展《幻顏術》,面容扭曲變化,片刻後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丟進人群裡再也認不出來的那種。
他這才繼續上路。
一路邊走邊探,神識掃過周圍的山林溝壑。遇到幾十年、百年的靈藥也不放過,通通採了丟進空間——反正品相一般的可以拿來喂小閃,當零食吃,也不心疼。
越往中心區域走,遇到的修士也漸漸多了起來。有的為了搶一株靈藥大打出手,術法橫飛,法器對撞;有的則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打得不可開交。秘境中每隔一段時就會傳來打鬥聲。
寧折謹慎地繞開那些熱鬧,不願節外生枝。他見小閃暫時用不上,便將它收回空間,免得被人盯上。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聽動靜,人還不少。
寧折腳步一頓,當即隱匿身形氣息,躡手躡腳地靠近,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探頭望去。這時候他不敢用神識探查,只能靠目力觀察。
前方一片空地上,兩方人馬對峙。
雲嘯風站在己方陣前,長劍筆首插在身前地面,雙手交疊搭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道道靈光從手掌沿著劍身流轉,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劍。身後站著姒紅蓮、姒白蓮姐妹和七個弟子,神色戒備。
對面是上宸宗的人馬。領頭的是一個青年弟子,一盞火紅色的琉璃燈懸浮在他掌心上方,靈光流轉,燈焰搖曳,映得他面龐忽明忽暗。身後同樣站著八個弟子,手持法器,目光冷冽。
兩方人馬之間,一片沉默。沒有人說話,只有靈光在法器上流轉的細微嗡鳴。
寧折的目光落在兩方側方的一處小湖泊上。湖面平靜如鏡,靠近岸邊的地方,有幾十株蓮蓬從水中探出頭來,碧綠的荷葉鋪在水面,幾朵蓮花含苞待放,絲絲靈藥氣息隨風飄來。
靈藕。
寧折眼睛微微眯起。能讓兩大宗門的人如此大動干戈,恐怕不是普通的靈藕,至少也是西五百年以上的品相。
他耐心地等著,等雙方打起來,才好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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