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山神大人！”眾人又拜了一拜，起身離去。
村長走過轎子時，目光深沉地看了轎簾一眼，輕嘆了口氣，隨即大步離去。
只剩一頂黑轎孤零零停在洞口。
寧折坐在轎前，回頭看了一眼女子，又朝洞內望去。他倒要看看，是哪隻山雞野妖在裝神弄鬼。
不多時，洞窟內走出一道矮小的身影，是頭黃鼠狼，而且是鬼妖。
寧折心中雖疑惑，但只是一隻煉氣小妖，不足為懼。
寧折起身下了轎子，站在原地觀望。
黃鼠狼走到轎前，尖聲道：“跟我走吧。”
轎內女子渾身一震，手伸到蓋巾裡抹了把眼淚。她掀開轎簾走下來，手中緊緊攥著一條黑色綢帶。
黃鼠狼走上前，抓住綢帶另一端，緩步牽著女子往洞內走去。
女子顫顫巍巍跟在後面，腳步虛浮。
寧折也跟了上去。
洞窟內看起來比較乾燥，女子踩在泥土上，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像踩在枯葉上。不過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腥味，似死魚，又似爛泥。
忽然，洞外傳來撕心裂肺的孩童哭喊：“姐姐……姐姐！”
二人一妖同時止步，回頭望去。
女子一把扯下蓋巾，回頭高喊：“阿牛！快回去！”聲音裡滿是驚惶。
“什麼情況？”黃鼠狼厲聲質問。
女子撲通跪地，抽泣道：“是我弟弟，求上仙不要傷害他，讓我再跟他說幾句話，好嗎？”
黃鼠狼猶豫了一下，“快去快回，不要給我耍花樣。”
“謝謝上仙！”女子快速起身，朝後小跑而去。
聽到“阿牛”這個名字，寧折心裡微微一動，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黃鼠狼跟了上去，保持著距離。寧折也無聲跟在後面。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跑到女子跟前，雙手死死抓住她的裙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他們騙我，他們明明想把你獻給山神。”
女子蹲下身，把男孩緊緊抱在懷裡。“阿牛，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聽姐姐的話，快回去。”
“不，我捨不得你，我要留下來陪你。”男孩哭得渾身發抖。
女子哭著呵斥：“你瞎說什麼胡話，你不走信不信我打你。”她揚起手，用力拍在男孩屁股上，啪的一聲脆響。
“不，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走。”男孩咬著嘴唇，倔強地仰著臉。
“你……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女子怔在原地，淚流滿面，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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