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聞言,用指尖蘸了一點塗在脖子上,清涼之中瘙癢的感覺立刻消失了,不免驚奇道,“小二哥這藥真是見效奇快,方才塗上就已不癢了。”
花滿樓聽他說有效,便道,“小二哥,在下想將這一筒向你買下可好?”畢竟難保還有多久才能找到扶南血檀,有這靈藥傍身,陸小鳳應會好過得多。
小二是個淳樸之人,連忙擺手道,“幾味藥材罷了,這山中有的是,怎敢以此要求公子銀兩。公子若覺得有效,儘管拿去就是。”
花滿樓還欲再說,陸小鳳先道,“那就謝過小二哥了。不過,我兄弟二人初來嶺南,不知此地風土人情,擔心因無知而對本地豪傑無意冒犯,還望小二哥能指點一二。”
小二在桌前坐下,答道,“公子可真是抬舉了,我從小就生活在這山裡,也沒見過什麼豪傑英雄,所以這指點,還真是不敢當。但是,我可得提醒二位,往前翻過了這個山頭,二位可以一路向東,不出一日便是繁華小鎮,萬萬不可南下去了。”
陸小鳳道,“哦?這是為何?下個山頭南下是哪裡?”
小二壓低了聲音神秘道,“在那裡繼續向南,不出百里,就有一座高聳的群山,遠看像個人掌,有個好聽點兒的名字,叫做仙掌峰,但祖輩生活在這兒的本地人可都知道,那山名叫屍骨山。”
陸小鳳道,“仙掌峰這名字挺好聽,怎麼會還有這麼個不詳的名字?”
小二道,“可不是麼,就是因為那地方邪門得很,本來就不詳,所以才叫這名啊。那山間鬱鬱蔥蔥,遠望過去從來也看不清山中究竟有什麼,只知道凡是進山的人,絕對出不來。”
陸小鳳道,“哦?難不成大活人還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小二點頭道,“公子說得一點不錯,那山如同一個無底洞,凡是進山之人便再也杳無音訊,從此便從這人間消失了。”
陸小鳳道,“世間竟有如此詭異之事?”
小二嘆口氣接著道,“更加可怖的還在後面,那山神乎其神,本地人都知道,所以也不再進去,也都提醒來往過客小心繞行,於是漸漸便沒人進山,也就沒人出事了。可是,相傳在我曾祖父那代,有一個食人部落浩浩蕩蕩闖入山中。因為傳說他們會吃人,所以有好幾次,官府派了官兵進山去捉拿他們,但都是沒過幾日,這些官兵的屍體就被發現血肉模糊的躺在山口。後來好像因為實在沒人敢進山了,所以官老爺就給上面扯了個謊,說是捉拿了犯人,其實就是隨便拿了幾個死囚交上去頂數了。”
陸小鳳道,“那後來呢?”
小二道,“後來關於這山就越傳越邪乎了,說是其中不僅有食人族,還有殭屍和冤魂,凡是接近著必是死路一條。說也奇怪,這傳說都傳的如此可怖了,打那食人部落進山之後,每過幾年都還總是有那麼幾個人要進那山。可是不論幾人去,過些天后,山口就會出現幾副慘不忍睹的屍骨,無一倖免。”
陸小鳳心道,看來大通大智所說的扶南血檀所在之處,就是這裡了。於是繼續問道,“真有此事?在下前來嶺南之前,可從沒聽過什麼食人族之事呢。”
小二道,“公子可別不以為意,這食人族的傳說只有嶺南人才知,而且那些活人成為屍骨之事,也多是發生在我的父輩和祖輩的時候。到了這幾年,再沒人敢去屍骨山了,也就很少有人遇難了。”
陸小鳳與小二道了謝,又寒暄了幾句,來了其他客人,小二就忙著去招呼了。
陸花二人吃了面喝著茶,等著日頭開始偏西,才和小二打過招呼後離開。
小二過來收拾碗盤,看到盤中放著一錠銀兩。鄉野小店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銀錠,拿起盤子後才發現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多謝贈藥”。
陸小鳳和花滿樓按照小二所說路線一路向東,不到日落時分就已經翻過了這個山頭,出了這座山,山口果然有兩條路,一條向東,一條向南。
陸小鳳策馬調轉了方向,向南前進,花滿樓也揮動馬鞭緊跟其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太陽已經落下,餘輝中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從遠處看,層巒疊嶂,高矮錯落間隱約可見有五座山峰,遠遠看去倒還真有點像是一個人的手掌。而且,不同於一路上常見的綿延丘陵,這座山山勢險峻,高大樹木鬱鬱蔥蔥,遮天蔽日,更顯得它神秘莫測。
陸小鳳道,“前面有座大山,應該就是小二所說的屍骨山了,我們是今晚在山腳下歇息一宿,明天再進山,還是今晚就去看看究竟?”
於花滿樓而言,白天晚上根本沒有差別,但對陸小鳳來說,顯然白天更有把握。而且若沉檀龍麝中的扶南血檀真在這山中,那隻怕這屍骨山不會比安家的密洞好闖。闖安家密洞時,陸小鳳已經受過重傷,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這後面三關,可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了。
花滿樓道,“既然已經到了,也就不急於一時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好好休息一宿,明日再進山吧。”
陸小鳳點頭應了。
花滿樓又道,“日頭落了山,蛇蟲鼠蟻可都要出動了,你快些把小二的藥早些擦上,免得再受苦。”
”?吧些也你“,道小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