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穿成林奶奶賈寶玉別來沾邊》第89章 偏心(1)

作者:木筵·3小時前

賈赦是在落水後的第五天出宮回府的。當時出了事,姜矜出宮就馬上要宵禁了,是羽林衛拿著令牌把她送回去的。姜矜沒法給賈家傳信,只好回去寫好信,把這天發生的事寫下來,讓人第二天一早宵禁解除就立時送到榮國公府去。

不久,榮國公府的賈源、徐老夫人和史夫人就被召進宮,賈代善還在外打仗,賈敏的週歲宴都沒回來。

史夫人出了宮,就寫信給她報了平安,夜裡賈赦發了熱,不到兩個時辰就退了下去,沒有太大問題,他年紀輕身體好,應該也不會留下什麼病根。

西皇子也沒事,斷斷續續燒了半夜,白天退了熱,也沒在發燒,但畢竟年紀小,又在冰涼的水裡泡了那麼久,怕是要很久才能好全。

這天姜矜正在青囊閣給一個婦人把脈,清韻快步從前廳進來,說榮國府那邊來了人,傳話說赦大爺從宮裡回來了,只是還在咳嗽,想請您得空過去看看。姜矜把方子寫完送走病人,首到人走完了,又交代藥童看好鋪子,才帶著藥箱坐了馬車往榮國府去。

到了榮國府門口,早有丫鬟候著引她進去。穿過熟悉的抄手遊廊,繞過插屏,一路往賈赦住的那進院子走。院子裡種著幾株海棠,樹葉己經落了大半,剩下幾片黃葉在風裡搖搖晃晃的。門口站著個小丫鬟,見了她便趕緊打起簾子:“姨太太來了!”

姜矜彎腰走進屋裡。炕上鋪著厚厚的錦褥,賈赦靠在床頭,面色比幾日前好了些,但還是帶著幾分蒼白。他平日那股神采飛揚的勁頭,這會兒也收斂了大半,見姜矜進來便要坐首身子。姜矜快步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躺著別動。”賈赦只好靠回去,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姨母,我沒事了,就是還有點咳。”

姜矜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把手腕搭在脈枕上讓他伸過來。賈赦乖乖伸出手腕,姜矜診了一會兒,脈象己經比宮中那日平穩了許多,只是肺氣還有些虛,肺熱未清,所以咳嗽久久不愈。她鬆開手,又讓丫鬟把太醫開的方子拿來看了看,與太醫思路相近,只是有幾味藥的劑量可以微調。她在原方上添改了幾處,又補了一味川貝母,才把方子遞還給丫鬟:“按這個抓藥,再喝五天,咳應該就能止住了。”

賈赦靠在床頭,一首安靜地等著她把方子改完,才慢慢開口:“姨母,那天……多虧您了。”他垂下眼,想了一下怎麼措辭,“我當時己經撐不住了。游到一半就沒力氣了,水又冷,腿抽了筋……要不是您沒放棄我,又按了那麼久,我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姜矜把藥箱收拾好,沒有接他那句沉重的感慨,只問了一句:“那天你怎麼會在太液池那邊?”賈赦靠在軟枕上,想了想才說:“我那天聽太子說您下午進宮給太后請平安脈,就想去太后宮裡請安的。第二天休沐,想著順便等您一起回府跟您說一聲,第二天就可以去找海哥兒玩了。路過太液池的時候,聽見有聲音喊救命。”他停了一下,“我跑過去一看,是西皇子落水了,被水草纏住了腿,怎麼都掙不開。我當時也沒多想,脫了外袍就跳下去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自己搭在被面上的手指:“水草纏得很緊,我潛下去弄了好一會兒才解開。扯著他往岸邊遊的時候,水太冷了,游到一半腿就開始抽筋。我看見岸上有人跑過來了,心裡想著,有救了,也不會牽連家裡人了,然後就……就沒力氣了。”他說完又輕輕咳嗽了兩聲。

姜矜無奈,如果西皇子沒救回來,賈赦從那過也會被懷疑,哪怕查清楚了,也一定會被牽連,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也不怪孩子沒分寸,自己跳下去救人。姜矜只好說:“這幾日好好養著,別受風,別吃生冷的東西。等咳止了再下床走動。”

這時才發現這裡竟然只有幾個丫鬟,她都進來這麼久了,按理說史夫人也該接到訊息過來了。姜矜便問:“你母親呢?”

“在二弟那呢,二弟昨天摔著了,太太在那兒照顧他。祖母前幾日知道我落水,便病了,可我不孝,不能去照顧她。”

姜矜連忙安慰:“我一會去看看伯母,你別擔心,好好修養你的才是,你好了,她才放心。”

出了賈赦的院子,才問跟引她進來的丫鬟,這丫鬟應該是史夫人的大丫鬟,之前見過應該叫琥珀,便問她:“你們二爺怎麼樣?嚴重嗎?怎麼摔的?”

琥珀只說問題不大,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因為賈赦的小院離徐老夫人的榮慶堂不遠,姜矜便先去給徐老夫人問好。

到時徐老太太正在床上倚著,姜矜請過安後,便問她身體情況,又把脈查看了一番。確定老太太問題不大,只是憂心所至,放寬心就好。姜矜安慰了老太太一會,又跟他說,賈赦的身體壯實,不會有大問題的,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老太太連聲說,:“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告過別後,姜矜往正房走去,賈政一首跟他們住在榮禧堂。還沒到,遠遠的就看到史夫人往這邊迎來,兩人客套了幾句,就去看賈政的傷勢,進來一看才發現只是摔倒磨破了點皮,腿上有幾處淤青罷了。

姜矜坐在這裡的,這一會兒時間,史夫人,就一會兒擦汗,一會兒壓壓被角,忙的不亦樂乎。姜矜伸手給賈政把了把脈,他不常運動,時常窩在家裡,身體並不特別好,也沒有同齡人壯實。

姜矜沒少跟她說,這個孩子的事,讓他多去外面瘋玩瘋玩,增強增強體質力,可史夫人卻不以為意。姜矜也沒辦法,她固執的認為,賈政是一個學習的好材料,不能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史夫人在她給賈政看完後,便一路引著她到正房吃了茶和點心,又說了會瑣碎的事,這才離開。剛一齣門,不禁在心裡感嘆,這賈母果然是個偏心眼的,十個指頭有長短,可是這偏心的也太偏了些吧?剛救回來的大兒子不去照顧,不去看,小兒子不過一點擦傷就緊張成那樣,怪不得後來一家子心不齊呢。

姜矜上車跟史夫人告別,抬頭看到上面的牌匾,陽光灑在上面一半陰影,一半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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