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站著一道人影——楊儀。
營帳內氣壓低沉，楊儀端坐案前，面容冷硬如鐵，那副模樣彷彿李衡不僅欠了銀兩，還連帶著把良心也一併抵押在了這裡。
一旁的李如寄唯唯諾諾，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額角卻己滲出細密的汗珠。
聽到腳步聲，李如寄猛地抬頭，見是李衡，連忙壓低聲音呵斥：“還愣著作甚？還不快上前見過楊長史！”
李衡神色平靜，拱手一禮：“拜見楊長史。”
“丞相召你前去診脈。”
楊儀起身，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
“這就去。”
楊儀邁步向外走去，背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如寄快步跟上，湊到李衡耳邊，聲音顫抖：“這……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岔子？”
“無妨，安心便是。”
李衡淡淡回應，隨即跟隨楊儀的步伐，向著中軍大帳深處行去。
行至半途，楊儀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步行的李衡，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與警告：“你的藥確實見效了，丞相的氣色好轉不少。”
“藥效對症，自然如此。”
李衡不卑不亢。
“依你看，徹底痊癒還需多久？”
“半年至一年。”
“如此漫長？”
楊儀眉頭微蹙。
“病去如抽絲，急不得。”
話音未落，楊儀突然勒住韁繩，扭頭死死盯著李衡，眼神銳利如刀：“待會兒見了丞相，記住，只談病情，休要再提造紙之事。
丞相日理萬機，你把完脈即刻離去，聽懂了嗎？”
“屬下明白。”
“軍中事務繁雜，你既己安分，便莫要再惹是非添亂。”
“楊長史放心，我最是聽話。”
李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穿過重重帷幔，踏入諸葛亮的主帳。
李衡躬身行禮：“臣，參見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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