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佳把自己蜷縮在沙發裡,紅酒瓶己經空了一半。
屈辱、憤怒、恐懼像毒蛇一樣纏得她喘不過氣,可短短幾個小時的頹廢后,骨子裡的強勢與理智終於重新佔了上風。
她是顧佳,是撐起整個家、撐起煙花公司的人,她不能垮。
既然現在不能跟萬明遠撕破臉,那就先把損失降到最低,把自己保護好。
她用力抹掉眼淚,起身先撥通了紅姐的電話,聲音儘量平穩:“紅姐,你去我爸媽那邊把子言接回來吧,我在家。”
掛了電話,顧佳翻出家裡的藥箱,指尖顫抖著找出緊急避孕藥,就著冷水硬生生吞了下去。
喉間的乾澀與心裡的噁心混在一起,她捂住嘴,強忍著才沒吐出來。
不行,還得去醫院。
全身檢查、防護疫苗,一樣都不能少——誰知道萬明遠那種人有沒有病。
可一想到要獨自去醫院做這種私密檢查,顧佳心裡就湧起一陣無助。
她想找鍾曉芹,可這件事太髒、太丟人,她絕不能讓最好的閨蜜知道自己遭遇了這種事。
想找許幻山?更不行。
許幻山本就衝動,一旦知道真相,以他的脾氣肯定會首接去找萬明遠拼命,到時候訂單黃了、公司毀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思來想去,一個名字浮現在她腦海裡——陳旭。
鍾曉芹的小叔子,自己人,話少、嘴嚴、開車穩,讓他送自己去醫院,在外面等著就行,不用多說一句話。
最合適不過。
顧佳壓下所有負面情緒,撥通了許幻山的電話。
“喂,老婆,你好點沒?”許幻山疲憊又擔心的聲音傳來。
“幻山,我昨晚喝酒喝得渾身不舒服,想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顧佳儘量讓語氣自然。
“檢查?要不要我回去陪你!”許幻山立刻急了。
顧佳連忙按住他:“不用!就是小問題,醒酒檢查而己,你別大驚小怪。下午客戶還要來談設計,你必須在公司盯著。”
她頓了頓,順理成章地開口:“讓司機陳旭送我過去就行。”
她也想透過對方的表情看看,陳旭到底有沒有問題。
許幻山沒想太多,只覺得老婆體貼懂事:“好好好,都聽你的,我馬上給小陳說下,讓他送你去檢查!”
“嗯,先這樣,檢查完我跟你說。”
顧佳掛了電話,渾身脫力般靠在牆上,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
另一邊,絢爛煙花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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