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有靠在園區員工休息室的椅背上,對著陳旭的對話方塊坐了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字:“中午了,該吃飯啦。陳哥你不會還在睡吧。”
點擊發送。
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方跟了一行灰色小字——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
林有有盯著那行灰字,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
她拇指在螢幕上連點了三下,退出對話方塊,翻到通訊錄找到陳旭的號碼,撥過去。
聽筒裡傳來一個標準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她掛了,又打一遍。還是那個女生。
她被拉黑了。
林有有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
她的手指還攥著手機的邊緣,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在那兒,憋的他有些喘不過氣。
她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表格裡的數字糊成一片,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明白了——陳旭把她睡了,然後把她拉黑了。
從頭到尾,什麼“喜歡上你了”,什麼“跟你在一起特別放鬆”,全是鬼扯。
她就是被玩了。
那她算什麼?
昨晚在酒店,他說他發燒了,她衝去藥店買了一整袋藥,泡得腦門全是汗。
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裡,看著她的眼睛說那些話,她把好感兩個字都捧出來給他了——結果人家下了床就把她當垃圾扔了。
去找他?她在北京,他在魔都,連對方住哪兒都不知道,上哪兒找去。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
人家擺明了沒把她當回事,找上門去不過是再丟一次人罷了。
林有有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點進通訊錄,把陳旭的號碼刪了。
她告訴自己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疼是疼,但狗咬了人,人還能咬回去不成?
她正咬牙把桌上的報表翻到下一頁,辦公室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副總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臉上掛著笑,遠遠地就往她這邊看。
“小林!”
林有有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差點撞到身後的檔案櫃。
她還沉浸在剛剛失戀的痛苦中,嘴角扯了兩下才扯出一個笑:“林副總,您找我?”
林副總走過來,語氣比平時和善了不止一檔:“坐坐坐,別站著。”
他翻開資料夾掃了一眼,抬頭看她,笑容不減,“你這幾天接待陳總,表現非常好。於總在電話裡點名表揚你了,說陳總對你的服務特別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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