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被自己揍了一頓那個劉二狗。
當時那幾個人,他雖然留了手,但是都被揍得不輕,這光頭劉二狗倒是抗揍,這才幾天就能出門了。
不過身邊的小弟也換了人,猜測那幾位八成還在家躺著呢。
張峰今天換了那身灰綠色軍便裝,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劉二狗顯然沒認出來,只當是個家境殷實的年輕人,想上來打秋風。
不等劉二狗說話,他身邊一個長毛混混就先開口了,一臉兇相瞪著張峰:“傻大個,你手裡拎的什麼東西啊,白麵饅頭,油紙包的是肉嗎?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說著,嚥了口口水,就要上前伸手去扯張峰手裡的油紙包。
嘴裡繼續道:“識相的,把東西和錢留下,哥幾個不為難你。要不然——”
他晃了晃拳頭,“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張峰沒動,就站在那兒,嘴角往上翹了翹。
也不理會長毛混混,首接看向光頭:“怎麼著劉二狗,這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你爺爺了?”
長毛一聽這話,眉毛當時就豎起來了:“哎呦喂,你丫挺橫啊?跟誰充大輩兒呢?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你躺——”
話沒說完。
光頭己經聽出不對了。
這聲音,這語氣,這腔調——他後脊樑骨一涼,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瞪大眼睛,仔細瞅了瞅張峰的臉。
灰軍裝,一米八幾的大個兒,五官周正,嘴角那抹笑……
光頭手裡的柺杖差點沒拿住。
“閉嘴!”他抬手就給了長毛一個大嘴巴子。
“啪”的一聲,脆響。
長毛被打懵了,捂著臉愣在原地。
光頭顧不上腿腳不利索,把柺杖扔給另一個混混,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了兩步,從兜裡掏出煙,雙手遞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峰、峰哥!是您吶!我這雙狗眼,愣是沒認出您來!”
他轉頭衝身後那幾個人吼了一嗓子:“都他媽瞎了?叫峰哥!”
幾個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不知道這位是誰,但看老大這慫樣,趕緊跟著點頭哈腰:“峰哥好!峰哥好!”
張峰接過煙,叼在嘴裡,光頭趕緊劃火柴給點上。
張峰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算你小子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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