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婉清從張峰身後跨出來,聲音發脆:“爹!”
吳父明顯愣了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時候門簾子又被掀開一角,一個同樣穿得樸素的婦人擠了出來。
她看見吳婉清,先是愣了,接著整張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兩步跨下臺階:“老大?你咋這時候回來了,也不提前寫封信!”
緊跟著她身後又鑽出來三個半大小子,高矮不一,最大的那個看著十六七,正拿一雙跟吳婉清有幾分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門口的人。
這時候,旁邊一戶院牆拐角處,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漢子從柴垛後頭繞了出來。
他穿了件粗布褂子,袖子挽到肘彎,露出曬成小麥色的結實小臂。
他手裡還攥著一把柴刀,看見院門口這陣勢,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目光先落在吳婉清臉上,那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可緊接著他又看見了她身旁那個穿著中山裝、個頭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年輕男人,眼神一凝,臉色難看起來。
吳婉清也看見了他,叫了一聲:“強子哥。”
那叫強子的年輕漢子把柴刀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擦了一把,擠出個笑來:“婉清,你回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又掃了張峰一眼,這回是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起來。
吳婉清又看了看自家爹媽,然後側過身,抬手朝張峰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有些害羞地說道:“爹,媽,這是張峰,我……物件。”
她說完這兩個字,臉又紅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吳父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先是愣,然後是一層說不上是驚還是喜的神色,最後全變成了侷促。
他兩隻手在褲子上來回擦了兩遍,才往前邁了兩步:“張、張峰……快進屋坐……”
吳母倒是反應快,趕緊把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又回頭衝屋裡喊:“老二老三,快把凳子搬出來!”
強子站在院牆邊上沒動。
他手裡那把柴刀攥著,目光在張峰身上停了幾秒,然後邁步走了過來,衝張峰伸出了右手。
“張同志,歡迎來沙河鋪。”
這話說得客套,可他那隻手伸出來的姿勢,不像善茬。
張峰倒是沒猶豫,也伸出了手。
兩隻手握住的一瞬間,強子拇指扣住他的虎口,整條胳膊猛地繃緊了,從肩到肘那一整條肌肉的勁都傳到了手掌上。
他要讓張峰這個看起來小白臉的人出出醜。
張峰表情不變。
他這副身體被系統強化過,是正常成年男性的巔峰水平,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神經反應速度,全是頂格的。
強子那隻常年握柴刀的手確實有勁,可在張峰這兒,那點力道就跟小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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