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這時候從人群后頭擠進來,兩隻手抄在袖筒裡,嘴角往下撇著,瞅了一眼那輛缺了軲轆的車,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嗓門開了腔。
“喲呵,這不是咱們院的大領導嘛!剛買的腳踏車吧?這還沒騎熱乎呢,軲轆就沒了?”
她往旁邊吐了口唾沫:“我尋思著,這得多少人眼紅啊!也難怪,人家當領導吃香喝辣,天天在外頭下館子、買新衣服,捱了偷也是應當應分的。這叫啥來著?樹大招風嘛!”
旁邊幾個鄰居雖然沒跟著附和,但也沒人替張峰說話,有的低頭看鞋,有的假裝整理袖子。
賈張氏見沒人反駁,聲音更大了:“要我說啊,這院裡有些人就是太張揚。又是腳踏車又是裝修房子,嘚瑟啥呀!這下好了吧?”
張峰掃了一圈周圍這些人的臉。
有撇嘴的,有交頭接耳的。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中院那邊。
傻柱站在那兒,眼睛一首往這邊瞟,要是放以前,肯定像賈張氏那樣,過來嘲諷自己了,如今卻躲在遠處偷看。
張峰看到他那副樣子,心裡就有了數。
張峰收回目光,衝劉光天招了招手:“光天,你過來一下。”
劉光天一愣,小跑到張峰身邊,一臉茫然:“峰哥,啥事?”
張峰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了兩句話,劉光天聽完點了點頭,一轉身就往後院跑。
圍觀人群裡有幾個人順著光天跑的方向看過去,但也沒多想。
張峰首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鄰居,我這車軲轆沒了,我琢磨著,肯定不是外頭的人乾的。”
他目光從人群臉上慢慢掃過去,“咱院裡這院牆不矮,院門夜裡一關,外頭人進不來。能卸了車軲轆還不驚動任何人的,必定是這院裡頭的人。”
張峰說著話,目光狀似隨意地往中院過道口那邊飄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乾的。現下我張峰把話放在這兒,誰幹的,這會站出來認了,把車子給我修好,這事翻篇兒,我絕不追究。要是沒人認——”
他話沒說完,人群裡就開始嗡嗡了。
於莉小聲嘀咕:“卸人家軲轆,這也太缺德了。”
“我看啊,就是看人小峰日子過得好,心裡不平衡。”
“可不是嘛,咱們院兒啥時候出過這種事。”
何雨水站在人群中,礙於傻柱的面子,沒有上前來詢問,但眼神里都是憂心忡忡。
說話的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都是在罵那偷車軲轆的,可張峰明白,這幫人只是嘴上惋惜,那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賈張氏是完全不掩飾的喜悅:“張峰啊,你就別在這耽誤大家時間了,不如認栽得了。誰讓你那麼招人恨呢!”
劉海中這時候才慢慢悠悠走進人群,一副領導做派。
“賈張氏,你說的這叫什麼話,以後你家丟了東西,也認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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