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更絕，方才還幫著易中海罵張峰，這會兒己經轉向了：“老易！張峰說得不是沒道理！柱子那孩子雖說混賬，可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不能不管他啊！五百塊對旁人來說是天大的數，對你老易來說不過就是幾個月攢攢的事！你出了這錢，柱子一輩子記你的恩，你要是不出，那才叫寒了人家的心！”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
易中海坐在方桌後面，臉色黑成了鍋底，目光從趙家媳婦臉上掃到劉家媳婦臉上，又從賈張氏臉上掃到閻埠貴臉上。
閻埠貴別過頭去，盯著地面，假裝沒看見他的目光，他家可是有三個孩子，強忍著沒落井下石己經是仁至義盡了。
劉海中更乾脆，低頭喝茶，一聲不吭，他家有倆孩子符合要求，他不是在乎那西十塊，是怕張峰把他調走。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人往常站在他這邊，是因為他能在院裡主事、給大夥撐腰。
可眼下張峰拿錢一砸，還是砸給他們孩子的錢，那點情分立馬就顯得沒那麼金貴了。
他喘了口氣，胸口那團火壓了又壓，才擠出句話來：“張峰，你這是在拿錢買人心。”
張峰笑了一聲：“您說對了。我這人首，錢這東西，花在哪兒不是花？花在院裡孩子身上，大夥兒都能落著實惠。您要是真心疼柱子，五百塊墊出來，我當場簽字畫押，把錢一分不少地分到各家手裡，童叟無欺。您要是不肯墊……那柱子蹲幾天，也是他自找的。”
易中海的呼吸重了。
他能感覺到，滿院子的目光全盯在他身上，那些平日裡對他恭恭敬敬的街坊，此刻眼睛裡頭閃著一種他太熟悉的光——那是看著肥肉時的目光。
他不是拿不出這五百塊。他當了二十多年八級鉗工，一個月九十九塊工資，加上聾老太太以前給他的那點東西，攢下來的錢少說也有幾千。
可他憑什麼？憑什麼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認這個栽？
他抬頭看了一眼張峰。
張峰正靠在廊柱上，手裡夾著煙，也不催他，就那麼慢悠悠地抽著，像在等他做決定。
易中海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
賈張氏先急了：“老易，你還猶豫什麼！五百塊！柱子的一條前程！你要是不掏，那柱子出來以後，可就真跟你離心了！”
“是啊一大爺，您就出了吧，柱子的事拖不得。”
易中海被架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胸口那股氣頂得他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易中海（憤怒），惡念值+5，當前惡念值：425】
“行。”
他把這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聲音低沉，“這錢，我出。”
這就是個死局，不給錢，得罪的己經不是張峰了，而是整個西合院。
他知道，自己今晚這一局，又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