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喝,跟我爸過年打那二鍋頭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那肯定了。”
張峰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二鍋頭是高粱釀的,度數高,一股子衝勁兒。這是果子釀的,不是一回事兒。你年輕小姑娘喝這個正合適,潤嗓子,對皮膚也好。你看那些文工團的姑娘,不少人拿這個當養顏的。”
於海棠又抿了一口,這回多含了兩秒才嚥下去,像是在品那個“對皮膚好”的滋味的。
“你今年多大了?”張峰給她杯子裡續了小半杯,隨口問了一句。
“十七了。”
“十七還唸書吧?高中?”
於海棠點點頭:“我和雨水一個學校的,明年畢業。我姐以前也說我該好好考,考個正經學校出來好找工作。她自個兒是沒趕上好時候,才嫁得急。”
她說著又喝了一口,話也跟著密了起來:“小峰哥,你在軋鋼廠當副科長,天天都忙些啥?”
“白天籤籤檔案,下車間轉轉,晚上回來看看書。”
張峰又往她杯子裡續了半杯,“你呢,畢業以後想幹嘛?”
“我想當播音員。”
於海棠來勁兒了,杯子擱在桌上比劃起來,“我從小就愛聽廣播,那些女播音員說話聲音可好聽了。我要能考進去,往後我姐也能跟著沾光。”
倆人邊聊邊喝。
一瓶酒不知不覺見了底,第二瓶也下去了大半。
她臉頰泛上兩團酡紅。
說話開始慢半拍,眼皮往下耷拉,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她撐著桌沿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晃悠悠。
張峰伸手撈住她胳膊肘,手掌繞過她後背把人穩住了。
“我、我得回去了……”於海棠聲音含糊地嘟囔,想把胳膊抽出來,可那點兒力氣連她自己都覺得使不上勁兒。
“你這會兒回去,你姐一看你臉紅成那樣,指定得盤問你。她家靈堂還擺著呢,瞅見了,少不了數落你。”
張峰半扶半帶地把她往側臥引:“先在床上歪一會兒,緩過勁兒來再走。”
於海棠腦子還剩幾分清醒,可兩條腿發軟,被張峰攙著進了裡屋。
她躺在床上眼皮沉得只想合上。
張峰在床沿坐下來,手掌搭上於海棠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襯衫往上滑動,讓於海棠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她偏過頭想躲,小聲道:“小峰哥……你別……”
她兩隻手搭上他胳膊想推開,可那點力氣跟撓癢癢差不多。
“你姐家靈堂裡坐著滿院子的人,你可別喊,萬一傳出去,你還有沒有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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