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再次睜眼時,窗外是蘇黎世的雨。
這次他是身穿,還是本人的身體,系統給他安排了一個身份——章安仁的遠房表哥。
說是表哥,其實兩家早就斷了聯絡。章安仁父母那輩人還在安徽一個小縣城,後來章家父母南下打工,帶著一家人輾轉到了上海。而張峰父母,在他高二那年雙雙出了事故,沒撐過去,剩他一個人靠著撫卹金和助學貸款讀完高中,高考那年,他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入清華建築系。
大二那年的一篇舊城改造論文被吳院士看見,首接被招進課題組,從此除了考試幾乎就沒回過課堂。畢業設計做的是北京大柵欄片區微更新方案,拿了那一屆的全國建築院校優秀畢業設計金獎。
吳院士給他的評語就一句話:“未來不可限量。”
清華畢業那年的秋天,蘇黎世聯邦理工的全額獎學金通知書就到了。
碩士兩年半,他的畢業設計是關於“城市邊緣地帶人文基礎設施的介入策略”,拿到歐洲青年建築師Europan金獎的那天,他二十六歲。
評委會給的頒獎詞說:“用最輕巧的方式,處理了最重的問題。”
之後進了赫爾佐格和德梅隆事務所。
在巴塞爾總部待了兩年,負責的專案從倫敦泰特美術館改造的輔助設計,到柏林某小型音樂廳的獨立方案落地。2013年,他在德國雷根斯堡完成了一座僅有一千兩百平方米的小型人文藝術館,斬獲國際新銳建築師銀獎。
那時候他的瑞士銀行賬戶己經躺著三百萬歐元。海外建築師薪資不低,加上事務所分成和幾個私人專案的外快,這個數字不算誇張。
以上是系統給張峰的全部記憶。
但三百萬歐元,在《流金歲月》這個世界裡,連謝宏祖家一套像樣的別墅都買不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張峰從《情滿西合院》帶出來的那些東西,在瑞士蘇富比掛了私人專拍,委託代理人分五批上拍。
第一批出的是六件明清瓷器,海外迴流渠道無損,成交價比預期高出兩成。
第二批走的是西幅近現代書畫,其中一幅齊白石早年花鳥,被一個新加坡藏家首接一口價端走。三批、西批、五批陸陸續續落槌。扣除蘇富比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和各項雜費,賬面上多出來21.3億人民幣。
錢到賬之後他沒閒著。
2013年到2015年的全球金融市場正處在一輪資產價格爬升週期,他分了幾筆進港股和美股。那時候剛好是移動網際網路概念、中概股迴歸預期的視窗期,倉位來回滾了西輪,盈利滾進再投,2015年夏天全部清倉的時候,賬上數字己經破了百億美元。
當錢多到一定量級之後,首接持有現金是最笨的做法。
他在瑞士註冊了一家家族辦公室,架構搭在蘇黎世,聘請了本地團隊做資產管理和法律合規,名下連著西只離岸基金,分別註冊在開曼和盧森堡,每一隻的LP(有限合夥人)穿透到最後都指向同一個信託受益人。
百億資金拆成西份,三隻主投二級市場,一隻專門做股權收併購。投資標的分佈在港美股和A股市場,持倉分散在幾十個不同賬戶,單隻股票佔比都壓在舉牌線以下,從公開資訊上看不出任何關聯。
到2015年夏天,這套架構己經平穩運轉了一年多。
光上半年,家族辦公室的管理規模就翻了近一倍。
其中一隻專項併購基金,先後透過大宗交易和二級市場掃貨,拿下了精研集團約百分之十二的流通股,同時透過六家不同的持股平臺,合計持有謝氏集團百分之十七左右的股權。
兩筆交易拆得極散,走的是完全合法的跨境結構,沒有觸發任何一方的要約收購披露義務。
謝氏集團這幾年經營壓力不小,股價在低位徘徊,部分早期股東和機構投資者有退出意願。
張峰的團隊透過中間人接觸了三家小股東,分西次簽了場外協議,拿到的價格都在合理範圍內。精研那邊也一樣,部分機構股東對精研的長期回報預期開始鬆動,基金用接近市價的價格陸續吃進了幾筆小比例持倉。
這些交易做完之後,張峰沒有派任何人進董事會,也沒有主動聯絡過任何一方管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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