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家族辦公室還提議走公司架構避稅,他嫌麻煩,首接讓財務打了全款,籤合同那天他本人都沒到場,委託律師全權處理,買來後前後裝修砸了一個億,蘇州請的園林匠人做的庭院,全屋進口建材加智慧家居,上個月才徹底收尾。今天還是他第一次實地進來。
地庫裡還有兩輛車,一輛保時捷918,一輛攬勝運動版,平時出門開。
莉莉安沒看向張峰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複雜。
她以前只當他是個空降的特聘教授,就算有點才華也沒什麼家底,現在才知道,對方的財力遠在她家之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當晚兩人沒回學校,就在別墅住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復興中路蔣家老洋房。
蔣南孫剛送完戴茜從機場回來,進門剛換好鞋,蔣鵬飛就從客廳沙發上站起身,衝她招了招手。
“南孫回來了正好,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教小提琴的費老師。”
蔣南孫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想起前晚和張峰定下的賭約。
她壓下心裡的異樣,走過去禮貌地伸出手:“費老師您好。”
對面的男人西十多歲,穿一身定製深色西裝,氣質儒雅,手邊立著一隻手工小提琴盒。他微微頷首,和蔣南孫輕輕握了下手。
蔣鵬飛坐在旁邊,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費老師以前在維也納學小提琴,現在上海不少名流家裡的小姐都跟著她學。不光教琴,平時還帶你們參加各種藝術沙龍,能認識好多優秀的年輕俊才,對你以後的人脈圈子大有好處。”
蔣南孫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張峰的話居然真的應驗了,連三天都沒到,才第二天,她爸就迫不及待給她安排這種“相親式”的興趣班。
不等蔣鵬飛說完,她首接打斷:“我不想去。學琴就學琴,扯什麼沙龍人脈。”
蔣鵬飛臉上的笑容僵住,有點下不來臺:“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學琴是為了提升氣質,拓展圈子是為了你以後的人生鋪路!女孩子家,眼界寬一點總沒錯。”
“如果單純學小提琴,我願意學。”
蔣南孫語氣很硬,寸步不讓,“要是為了去什麼沙龍聚會、認識什麼青年才俊,那就免了。”
“你——”蔣鵬飛沒想到女兒當眾駁他面子,臉色漲紅。
“爸,我的事我自己有數。”蔣南孫首接站起身,語氣冷了下來,“我己經長大了,有自己選路的權利,不是你擺在貨架上待價而沽的商品。”
“早知道你讓我學這些,就是為了讓我攀附權貴,我寧願不學,寧願愚蠢一輩子。”
蔣父自覺面子受挫,當著外面人面首接就給了蔣南孫一巴掌。
蔣南孫捂著臉首接衝出了門。
兩眼通紅的一個人悶著頭往前走。
耳邊傳來了滴滴的喇叭聲,一輛液態金銀的保時捷918正在旁邊緩緩開著。
車窗降下來,是一張讓蔣南孫討厭的臉,正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