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 沒有超英濾鏡的我於哥譚艱難求生【完結+番外】》第10頁 是的(1)

作者:瘟疫青年小病菌·3天前

“是的,埃德蒙在那裡。”克拉克指了指埃德蒙所在的卡座。傑森點了點頭,他微微仰著頭,對布魯斯開口:“那布魯斯,我去找莫蒂默先生了,我還有一些題目要問他。”

布魯斯看了一眼傑森,他倒是不擔心傑森會吃虧,而且他確實需要和克拉克聊兩句,於是他點了點頭,輕輕拍了一下傑森的後背:“別打擾莫蒂默先生太久,想吃什麼自己拿。”傑森唔了一聲,轉身就去自助餐的長桌上拿了個碟子,在上面擺上牛肋和雞腿,然後走向埃德蒙所在的卡座。克拉克微笑起來:“傑森最近在學什麼?”

“微積分,”布魯斯說,“有些東西在弄懂之後會覺得這就是理所當然的,要給人再講一遍反而講不清了。你最近怎麼樣?”

“還是那樣,”克拉克伸手捋了一下頭髮,“沒更好,也沒有更壞……但這裡實在是有些……”

虛偽,噁心,布魯斯也知道,他垂下頭苦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傑森,埃德蒙正在給傑森講題,傑森說過,埃德蒙幫他和他的媽媽都墊付過醫藥費:“他怎麼樣?”

“最近心情很好,只是發現了一些麻煩的東西。”克拉克將埃德蒙的發現告訴了布魯斯,他很小心地聽著四周是否有人監視或者監聽他們,不過幸好沒有。布魯斯點了點頭,他依然是那副花花公子……或者說,因為帶孩子而疲憊的花花公子的模樣,但心中記下了發生的事情——關於拼湊起來的屍體。

第10章 傑森

“對了,我還沒問呢,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埃德蒙在許久的沉默之後突然開口。傑森啊了一聲,將筆放下,讓曲頂曲底柱體的面積從自己的腦子裡消散一下,讓自己短暫地恢復了說話的能力之後才看向埃德蒙的側臉:“你說的是什麼打算?”

“要去上什麼大學之類的,雖然布魯斯本人大概會推薦你去哥譚大學,不過哥譚大學的文學系不行,你對理工的興趣不大,”埃德蒙拿起一支筆,讓筆桿在指間旋轉,這是他很早以前就留下的習慣,只有水筆或者圓珠筆可以這麼轉,用鋼筆大機率變成灑水車,“要去讀大學的話現在就要開始準備社會實踐了,畢竟我假設你應該不想讓布魯斯直接捐大樓?”

傑森很用力地嘖了一聲。

在被布魯斯收養之前他幾乎沒有得到多少學習的機會,他能勉強認識的幾個單詞還是他的母親還活著,而父親還沒有入獄的時候他們教給他的,在之後他能接觸到的學習材料就只有地上撿到的,包熱狗的報紙。也正是因此,被布魯斯收養之後,傑森就像是一塊海綿努力吸水一般努力地吸收著知識,為了學習他甚至可以不去夜巡。

幸好他的腦子還挺好用的,即使錯過了最佳的學習時間,也很快追趕了上來——當然,傑森覺得或許他在那段時間沒有上學也是一種好事。他去不起什麼好學校,而在他的家裡能勉強負擔的小學裡他能學到的唯一知識大概是他的性別是流動的。又不是說傑森沒見過那些被騙去變性所以需要終生服藥的人,或者連四則混合運算都算不清的人。

“我沒想過,”他坦誠地說,“這一切好像太遠了,但我想,或許是的,我應該去思考這些了。”大學,曾經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單純的詞語,他沒想過要去讀大學,一點都沒想過,但現在,他似乎可以追求更多的希望,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在他的眼前展開。埃德蒙笑了一下,又將視線落在了克拉克的身上。

克拉克在人群當中穿梭,他高挑的身形會令人想到優雅的白鶴,埃德蒙總是想要用一切自己能想到的,美好的形容詞來描述克拉克,又因為自己的詞窮而感到無奈。似乎是因為感覺到了埃德蒙的視線,他轉過頭,對著埃德蒙眨了眨眼,然後繼續笑著採訪那個知名的“教育家”。埃德蒙知道他,他開辦了一所寄宿制學校,並且為有錢人提供各種“服務”,但目前他還帶著慈愛的面具。

也不是說沒有記者對此進行調查,他本人並沒有什麼深厚的背景,畢竟要成為教育家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教育只有主觀的評價體系,自然容易出現專家。他自己只是個老鼠,然而他的背後是無數購買服務的人,這就是城市比起鄉村更好的地方,這件事暴露出來會被視為醜聞,因此罪行需要掩蓋。然而這也不過是一種苦中作樂的想法。

克拉克總是想要將這一切都揭露出來,他比任何人都無法忍受黑暗的存在,埃德蒙很懷疑一個記者能做到什麼程度,但他從來都不會反對克拉克這麼做。克拉克身上閃耀著的光芒,那種不像是一個在美國生活長大的人所能有的慈愛、憐憫與正義,才是讓埃德蒙感到自己的生命具有意義,也讓埃德蒙擔心克拉克會消散在某個他看不到的地方的原因。

晚會將會以拍賣結束,埃德蒙給克拉克看過拍品的清單,在上面大多都只是一些普通的珠寶,或者“孩子們親手製作的工藝品”。這些東西會有一定程度的溢價,不過一般不會太過分,之後的錢會被投入某個基金會里,然後被大家重新瓜分。事到如今,克拉克已經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氣得在臥室裡打軍體拳了,但他還是希望埃德蒙成立一個真的有用的基金會。

畢竟私人慈善也是不被允許的,那不然自己搞個乾淨一點的。

雨果不在意這些,或者說,需要他親自運作的基金會無論哪個都比埃德蒙這樣的小打小鬧流水更多,於是基金會由埃德蒙運作,克拉克掛名監督。也正因如此,埃德蒙的名聲一直都不錯,雖然那或許也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好事。某種意義上來說,埃德蒙是莫蒂默家族的門面,他的存在讓莫蒂默家族在不知情的人的眼中擺脫了老莫蒂默的陰影,多了幾分溫情。

最可笑的便是,只是這些溫情,和不一定能到自己手上的錢,就已經值得許多人感恩戴德了,埃德蒙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多少次——當他以埃德蒙家族的代表出現在“平民”的場合當中之時,有人歡呼著他的名字。他們真的認為莫蒂默少爺是個願意施捨窮人的,應該被上帝保佑的好人,是個合格的“牧者”。

但埃德蒙又能怎麼責怪他們呢?人總是要依靠一些虛假的希望活下去的,就像是死在教堂裡的流浪漢一樣,在死的那一瞬間,他們的眼中依然有著虔誠的光。

接著埃德蒙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他看著胳膊,傑森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裡的筆蓋:“我算完了,你看看對不對,還有,你在發什麼呆?還在看肯特記者?”

埃德蒙拿過本子,如今傑森寫的字還是有點什麼奇怪的符號混在裡面,這是每個街區的人自己“發明”的文字。還是那句話,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學習標準英語的,絕大部分人的讀寫都有問題,甚至還有人連字母都學不全,但記錄發生的事情是必須要做的。一些幫派會培養自己的大學生,還有一些則會用各種符號作為記錄。

於是這些符號也被成為不同街區、不同幫派之間識別的印記。分辨敵我,找到不屬於自己羊群的黑羊是活下去的重要任務,異類理所當然要被驅逐。

“全對,但是你得使用標準符號,你以後的教授多半是看不懂這些的,如果你不想被他說三道四的話,最好現在開始練習和糾正,”埃德蒙在認真檢查完傑森的答案之後說,“還有,我確實是在看克拉克,我總是會擔心他在這種破地方遇上什麼麻煩。另外,你不是也經常盯著布魯斯?”

“我在想布魯斯到底是怎麼忍下這些的,”傑森撇過頭去,惡狠狠地瞪了一個正在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我是說……那些人說的話。雖然他們已經不再當著布魯斯的面說了,但他們真的很……”他的喉嚨底下咕嚕了兩聲,像是在吞下那些他在街區裡學會的,粗野的咒罵——有時候他總是想讓自己顯得更……上流些,但他就不是這種忍氣吞聲的個性。

他可以聽到無數迴盪的聲音,這些聲音在他剛被布魯斯收養的時候就沒有停下過。他們用下流的言辭猜測著他和布魯斯的關係,當然還有前任羅賓迪克,在他們的口中,布魯斯變成了一個有著陰暗慾望和同樣陰暗的掌控欲的人。“太大了就換一個”,“聽說滿身都是傷”,“還以父子相稱”……傑森好幾次因為憤怒吼叫,然而事情還是那麼不盡如人意。

有時候他們還會把埃德蒙編排進去,沒辦法,埃德蒙的存在本身就是……有趣又無趣的。埃德蒙和克拉克的感情穩定,雖說是包養關係,但近十年間埃德蒙的身上沒有傳出過緋聞,就連八卦小報也懶得報道埃德蒙的事情了。而傑森,是少有的能和埃德蒙說上話的人,甚至是相對私人的談話,而克拉克總是要採訪布魯斯,傑森大概能猜到克拉克也是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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