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 沒有超英濾鏡的我於哥譚艱難求生【完結+番外】》第19頁 一時間(1)

作者:瘟疫青年小病菌·5天前

一時間,舞池裡的金幣匯聚如雨水。

第19章 回家的誘惑

小提琴戰慄的樂聲伴隨著金幣碰撞著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昭示著宴會終於真正的開始了。

埃德蒙並沒有加入大廳中那狂亂至極的,會令人想到酒神的祭典的場景,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雨果的身邊,從侍者的手中接過為他專門準備的水果冰激凌。埃德蒙的性格沉悶,雨果早就知道這一點,因此他並不會建議埃德蒙去大廳裡,去人群之中“找點樂子”。他放任埃德蒙繼續留在自己的身邊,他自己也並未下去嬉遊。

事實上,這也不是說雨果會自認為年齡大了,不適合下去同年輕人一道玩耍,事實上宴會經常還有七八十的老人參與。據傳貓頭鷹法庭的宴會最老的參與者都已經超越百歲,依靠特殊的藥劑和魔法才能勉強維持生命。這樣的事情並不算少見,甚至越是年老的人就越是要證明自己的肉體和心靈還能繼續使用,越是需要發洩自己扭曲的心理。

他們就像是從年輕人的身上吸取精力的吸血鬼一般,衣冠楚楚,包藏禍心。

原本兄弟倆的父親安德烈就是這樣,他期待著生命的延續,為了自己活下去可以出賣任何人,甚至撕咬本來對自己而言相當重要的長子——對於雨果來說,安德烈哪怕殺光了家裡的其他人作為獻祭都是可以理解,可以接受的,因為其他的孩子只是證明自己生育能力出色的工具,只有長子算是孩子。但安德烈要殺他,這是讓雨果寒心的地方。

埃德蒙其實不是很能理解雨果的想法,一個人都已經爛透了,為什麼還要證明他有機會沒那麼爛,殺了別的孩子不就證明他也可以殺你?想要從一個殺人魔的身上找到“他對你還是真心的”這樣的感受從來都是愚蠢的行為,獨一無二的偏愛或許存在,但絕不是這樣的。

埃德蒙也同樣不相信雨果的偏愛,但他只能依靠雨果生活。

雨果並不知道埃德蒙在想什麼,他只是溫柔的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了埃德蒙的手背上,他看著埃德蒙,問:“自從你上次離開莫蒂默莊園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愛德,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住一段時間呢?你知道的,艾倫也很想念你。”

“我明白,雨果,但恐怕家裡並沒有什麼必須要我去做的事情,莫蒂默家族需要的是你,雨果,你可以解決一切。”埃德蒙說,他微微低下頭,在被面具完全遮蔽的臉上自然無法看到任何表情。他並不喜歡莫蒂默莊園,即使莫蒂默莊園符合任何人對於有錢人的家的想象——或許還要更好,或許會被人視為樂園,但他依然不喜歡。

而雨果輕笑一聲,他並沒有真的把埃德蒙的拒絕當一回事,這個孩子說的還有什麼是能當真的呢?他只是一個不擅長享樂的孩子,在很多時候還不明白自己的手中掌握著怎樣的力量。“你不能把和家人共處視為一個問題,也不能把正常的溝通視為問題,愛德,”於是雨果說,他輕輕撫摸著埃德蒙的後頸,“我當然可以解決問題,但這不是需要排斥的東西,你是家族的下一個主人。”

埃德蒙沉默地看著雨果,而雨果繼續說:“當然,我知道你心軟,也不習慣看到一些東西,所以,當你在家的時候,家裡不會出現任何你不喜歡的東西或者人,你只要回來,享受難得的假期就可以了,不是嗎?更不要說,這一次我特別允許你把那個記者帶到家裡來,我會讓所有人將他視為尊貴的客人。”

“我沒有帶克拉克見過那些……東西,”埃德蒙終究還是用了一種妥協的語氣說,“我不希望在我帶他回家的時候有任何人刺激到他。”

“那是當然,愛德,”雨果笑著說,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志得意滿,“你們可以用每一個房間,每一個遊戲室,我相信你一定會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的,還有你的小鳥兒。可惜你買的別墅還是太小了,根本經不起更多的改裝。或許我應該專門給你買個新房子,或者,讓他徹底成為你的東西。”

埃德蒙知道遊戲室是什麼,也知道雨果的意思,他甚至知道雨果這麼說完全是……出於一種殘酷的好意。他在過去一直都覺得遊戲室是什麼處刑臺之類的,他絕不會想到這些東西能和愛慾扯上任何關係。但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習慣於感官的刺激,也就越是喜歡嘗試一些極端的玩法。而有些東西能夠改變人的意志,讓人從根源上不再是過去的自己。

埃德蒙不認為世界上有誰應該遭遇那樣殘酷的對待——那些架子,那些冰冷的金屬,還有淋漓的血,但事實上會像他這麼想的人還是少數。他只是嘆了口氣,然後說:“我看中克拉克,必然是因為他是他,一次玩壞,或者弄壞他的大腦,與我的期望不過是南轅北轍。我只會讓他住在我這裡,他白天要去上班,晚上留在我的身邊。”

不用擔心我會讓克拉克說一些不該說的東西,這便是埃德蒙做出的表示,不用擔心,因為我會看好他。

“那是當然,畢竟他是你的東西。”雨果說,他對克拉克沒有興趣,這是他弟弟的玩物,而且克拉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必須讓他看重的地方……這並不是說雨果覺得克拉克不美或者別的什麼,而是因為對他而言單純的美色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他還維持著男性重要的生理機能,但他並不那麼關注這個。更何況,他只要勾勾手指,哪怕是星球日報的其他股東們也會像是狗一樣的爬過來。

埃德蒙其實不想將克拉克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克拉克是獨立的人,他不需要依託自己就能生活,他的一切成就也不是依賴自己取得的……但他不能這麼說。在這裡,埃德蒙的人,埃德蒙的寵物對於克拉克來說就像是免死金牌一樣,為了防止得罪埃德蒙,許多人會忍耐這個“麻煩的記者”。

“我很……”埃德蒙努力想要用一個尊重克拉克,又能表達出克拉克重要性的詞彙,“認為他鮮活。你可以認為我覺得他不屬於我們這個圈子,強行拉他進來只會損壞我喜歡他的部分。”

雨果笑了一聲,在他的眼裡,埃德蒙這麼說的語氣就好像是三流小說裡腦子被矇蔽的主角大喊什麼“但是他不一樣”。一個賣身上位賺錢的人有什麼不一樣的?然後他說:“有些時候,我覺得你對這傢伙太過仁慈。對狗太好會讓它們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你應該教育他,你的意志才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東西,而不是說他可以說什麼‘我還要上班’,就把你放在一邊。”

埃德蒙知道,雨果說了那麼多主要的就是為了這句話,在雨果的眼裡……不,在絕大部分人的眼裡,克拉克的工作或者理想都是無關緊要的,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討好埃德蒙,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一切。他合該在地上爬行,將埃德蒙供奉到神座上去,即使埃德蒙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恰恰相反。但爭辯毫無意義,雨果並不在意克拉克是不是有獨立思想的人類。

甚至人類的獨立思想在很多時候也是毫無意義的,它換不來一塊麵包,在這裡的絕大部分人的眼中,只有與他們站在一起的人才具有價值。

但你又要如何定義人的價值呢?尤其是在考慮到對方確實能夠將你的生死玩弄於股掌之間時候?說著什麼人類的價值不應該被定義,但實際上只是說辭而已。埃德蒙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說,如何去了解人類的價值,於是他只能沉默,似乎沉默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具有真實意義的東西。

“我明白你的意思,”然後他對雨果說,“只是這樣對我來說是最舒服的相處方式……另外,我白天也有工作,這是我少有的娛樂,我並不認為這應該被剝奪。”埃德蒙知道說什麼法醫工作或者醫生工作的重要性完全是扯淡,他解剖一百具屍體也不能破獲哪怕一個案件,他治療一百個白領能賺的錢不如他基金一天的收益。但這確實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雨果看著埃德蒙,埃德蒙不確定雨果的眼神到底是審視還是真的慈愛,但這無關緊要,正常人也不會覺得這種慈愛是什麼好東西。然後雨果說:“也好,雖然我很懷疑那群蠢貨是否配得上你的才智與努力,但如果這能讓你感覺開心的話。”

而埃德蒙沒有說話,他看著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交疊蠕動的男男女女,他們的身軀倒影在地面上也飄浮在天上,像是無數肥白的蠕蟲不斷扭動。索多瑪或者蛾摩拉,只在宗教典籍上出現的情形一次次在人世間上演,而這還不是最激烈的。埃德蒙總能看見一切,天火卻從未降臨,人間如此荒誕,似乎神子也會被送上祭壇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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