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老孃拗不過女兒,只能再往寧國府跑一趟。
臨出門前她還嘀嘀咕咕,“這小蹄子,就知道催我,我看你是盼著把二姐兒嫁出去,你好早點出門子!”
這種程度的調侃對尤三姐來說都比不上蚊子咬,她敷衍地回應道:“是呢!我急著嫁人,所以您快點去寧國府辦事吧!”
尤老孃又去了一趟寧國府,這次回來她臉上沒有一絲喜意。肩膀塌著,好像脊樑骨都撐不起來了。
尤三姐有點急了,“媽怎麼這個臉色?可是張家不願意退親?”
尤老孃擺擺手,她勉強笑道:“不是……你姐夫還沒去張家呢!”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尤老孃解釋道:“賈府不是出了個娘娘嘛!皇帝老爺皇恩浩蕩,準允娘娘回家歸寧。現在賈府上上下下都在忙著修省親園子,你大姐夫忙得很,還沒抽出空來。”
尤三姐不滿地抱怨道:“沒空不早說!”
尤老孃從茶壺裡倒了杯冷茶仰頭喝個精光,“你莫要抱怨,是咱們上趕著求人,當然要看你大姐夫什麼時候方便了。”
尤三姐一想也是,尤家對賈珍毫無助益,一直靠著寧國府貼補才把日子過下去。沒有好處,尤家的事賈珍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尤老孃疲憊地嘆了口氣,“你回屋去吧!我乏了,要歇一歇。”
尤三姐離開後,尤老孃連襖裙都沒脫就躺在炕上,她的眼淚刷地一下流下來。
賈珍不肯為尤二姐退親還有別的內情,可是這事一直瞞著尤三姐,尤老孃根本沒法子說出口。
當天晚上尤老孃心疾又犯了,尤三姐急忙派張媽去請大夫。
她在一旁勸尤老孃,“賈府的娘娘回家探親是大事,娘娘風光,賈家一族都風光,大姐夫跟著忙也是情理之中。媽,你別太著急,對於大姐夫來說,退親是小事,隨便伸伸指頭就能辦了。等娘娘探完了親,咱們再去求求大姐夫不就成了?”
尤老孃聽了這番勸只是衝女兒笑,心裡卻越發憋悶。
又過了兩天,尤二姐拎著包袱回家來了。
平時姐妹倆總吵嘴,三四個月不見,尤三姐還挺想她的。
她上前接了包袱,嘴角的笑總也落不下去。
“二姐,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個月我總想去外祖母那探病,順便看看你,可媽說我得罪了舅母,就是不許我去。”
尤二姐淡淡一笑,“你聽媽的話就對了,媽還能騙你不成?”
尤三姐仔細打量著尤二姐,覺得她好像胖了一點,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柔媚氣質,看著越發嬌嫩了。只是眉宇間有些憂鬱,唇色臉頰有些蒼白,瞧著像是沒休息好。
“二姐瞧著不高興似的,誰欺負你了?難道是舅母給你氣受了?”
尤二姐眼神躲閃,她強笑著說道:“偏你愛多想,我不過是累了而已,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回房去吧!我想靜靜地睡一會兒。”
尤二姐把妹妹趕走,過了一會兒,尤老孃偷偷去了二姐房裡。尤三姐隱隱約約聽到兩人的哭聲,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
尤老孃和尤二姐消沉了許久,雖然面對尤三姐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掛著笑,但尤三姐總覺得她們笑容太假。
她偷偷去問張媽,“我母親和姐姐是不是有事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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