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尤二姐退婚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不僅比從前更加溫柔安靜,閒時也跟著尤三姐她們做針線,不像以前似的眼高手低,不肯變賣自己的針線。
尤老孃也開始悄悄地給女兒相看人家,雖然還沒有好訊息,但到底是個好的轉變。
除此以外,尤氏那邊也傳來好訊息。荷包鋪子的生意比以前更加興旺,尤其是賈府的大觀園已經蓋的差不多了,現在正慢慢地往園子裡擺放器皿裝飾。尤氏不知道使了什麼法,把鋪子裡的繡品賣出去大半,全都進了大觀園。
尤三姐只覺得鴻運當頭,整日里笑容滿面,好像天天出門都撿到錢似的。
尤二姐能成功退婚,尤三姐也沒忘了最大的功臣。她攛掇尤老孃拿出銀子,然後吩咐張叔出門置辦了禮物,讓張叔給柳湘蓮送去。
柳湘蓮收了禮物,倒沒有別的話。
對於柳湘蓮,尤三姐心中還有別的思量。尤家的交際圈子不大,這回好不容易結識了柳湘蓮,可不能輕易讓這個關係斷了。
說不準什麼時候,她還得用柳湘蓮。柳湘蓮這人就……就可以反覆利用嘛!
為了維持和柳湘蓮的關係,尤三姐費了好大功夫,做了一件戲服。
月白色的料子繡上粉紫色的玉蘭花,幾隻蝴蝶圍著玉蘭花翩躚飛舞,這樣的衣裳正適合戲臺上多情的書生。
到了年跟前,戲服剛剛繡好。尤三姐再次攛掇尤老孃準備年禮,然後把戲服塞進去,讓張叔一併帶過去。
張叔見了戲服百思不得其解,“姑娘,過年送禮哪有送這個的?”
尤三姐解釋道:“你不曉得,柳公子喜歡串戲,送戲服才是投其所好。”
張叔道:“姑娘,既是送戲服,何不送件蟒袍。嘿!柳公子長得那樣精神,穿上蟒袍多氣派!”
尤三姐心想,您可饒了我吧!這件戲服只在衣領衣襟上有花紋就耗費了她許多功夫,繡一件蟒袍出來她還活不活了。再說了,繡蟒袍得用多少好絨線?誰捨得花錢買線給他繡那個。
小氣的尤三姐把張叔攆出去送禮,張叔不知內情,歡歡喜喜地去了柳家。
柳湘蓮家裡除了自己就剩下一個老僕,上次張叔來送庚帖,那老僕人就見過他。這次張叔送年禮,老僕沒多話,直接放他進來了。
張叔來的湊巧,柳湘蓮正好在家。他看見禮單上寫了戲服一件,連忙讓老僕把戲服拿出來。
張叔笑道:“柳公子,這是我們家三姑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呢!”
月白色的戲服展開,柳湘蓮一眼就相中了。
柳公子滿心愉悅,當即拿了一吊錢賞了張叔。
老僕把張叔送走,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柳湘蓮穿著那件戲服照鏡子呢!
老僕笑眯眯地道:“少爺,那位尤三姑娘真是手巧啊!”
柳湘蓮哼了一聲,“恩,她還算有些優點。”
老僕又笑道:“我聽說尤三姑娘長得也不錯。”
柳湘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尤三姐那張芙蓉面,“嗯……還行吧!”
老僕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這位尤三姑娘手又巧,長得又好,既如此,少爺何不去尤家提親呢?”
柳湘蓮登時惱羞成怒,“什麼提親!你休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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