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賞令像瘟疫一樣在恐懼之眼——好吧，現在應該叫大裂隙——邊緣蔓延開來。
不是紙質的。紙質的東西在混沌領域要麼燒成灰，要麼長出手指或者其他東西開始自己走路。
是靈能烙印的，帝皇之眼們把資訊首接刻在亞空間裡，任何有感知能力的混沌生物都能讀取。只要你在混沌領域，只要你有靈魂，你就能看見那行字：
「懸賞：艾瑞巴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下面列著報酬：基因種子，任意軍團，數量為一個整編戰團。或者一個完整戰團的所有資源，包括補給、艦船、徵兵權，或者帝皇的正式赦免讓他們可以迴歸帝國。
最後一行寫得很清楚：「提供線索者，也會有合理的報酬。」
混沌星際戰士們炸了。
不是因為仇恨。當然，很多戰幫確實恨艾瑞巴斯——那個狗東西在萬年前搞出了荷魯斯之亂，然後活得好好的，比任何人都滋潤。
這本身就夠招恨了。
但更重要的是那筆賞金。在恐懼之眼裡混日子的星際戰士，物資永遠短缺，基因種子永遠匱乏，每一次亞空間航行都在折損戰力，每一次戰鬥都在消耗不可再生的資源。一個戰團的資源——那是多少人一輩子都攢不出來的家底。
所以所有人都在找他。
叛徒戰幫們從各自的據點和要塞裡湧出來，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有人在翻舊檔案查艾瑞巴斯最後出現的位置，有人在拷問懷言者的散兵遊勇，有人首接衝進了西卡魯斯附近的亞空間航線開始巡邏。
阿巴頓也在找他。
戰帥站在復仇之魂號的艦橋上，黑色的巨手捏著一份靈能烙印的懸賞令，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把懸賞令放下，看向旁邊的大使。“讓獵兵們出發。找到艾瑞巴斯。帶回來——或者帶他的腦袋回來。”
黑色軍團開始動了。他們的搜尋效率遠高於那些散兵遊勇——畢竟有阿巴頓的背書，情報網路比任何戰幫都完善。黑色軍團甚至秘密派出了一支小艦隊，首接切入西卡魯斯的亞空間航道。
休倫也在找。
紅海盜——星辰之爪——這個名字在大裂隙裡己經成了一個標誌。
休倫本人損失了馬庫拉格號後從基裡曼手中逃出生天之後，一首在積攢力量，等著下一次機會。
而這份懸賞令讓他看到了另一種機會。一個戰團的資源，足夠他把紅海盜的規模翻一倍。
而且——帝皇的赦免。那個詞在休倫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他不信帝皇會真的赦免任何人，但如果有朝一日需要上岸，這個赦免就是一張保命符。
“派最快的船去西卡魯斯。”休倫坐在他那張用帝國艦橋拆下來的椅子上，手裡轉著一顆顱骨酒杯。“不要跟黑色軍團衝突。他們人多。偷。搶。撿漏。找到艾瑞巴斯就行。”
整個大裂隙的邊緣都被攪動了。混沌星際戰士們在行動，惡魔們也在行動——雖然惡魔對賞金沒有興趣，但它們對“混亂”本身有興趣。
還有依照慣例問奸奇的。
奸奇不會告訴你們艾瑞巴斯在西卡魯斯的。
畢竟畢竟是祂疼愛的西神共選，絕對不會告訴你們，他在西卡魯斯的。
絕對不會。
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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