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裡曼還在王座廳裡來回踱步，步子輕得像踩在絲綢上，暗銀色的裝甲在燈光下泛著流動的藍光。他每走兩步就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握拳、鬆開、再握拳，像剛收到新玩具的小孩。
“執政官確實不錯，”基裡曼說，“但我本來就不弱。”
“嗯嗯。”
“我以前跟科茲打的時候，其實能跟上他的速度，就是盔甲太重——”
“對對。”
“而且我在馬庫拉格的時候，訓練資料表明我的反應速度在——”
“知道了知道了。”凌隕抬頭看他，“你很強。比珞珈強。比多恩可能差點。”
基裡曼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你非得加後面那句嗎。”
“你先出去適應一下新裝甲，找佩圖拉博打架也行，測試極限。我這兒有事要幹。”
基裡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座上正在蠕動的維修模組，再看了看角落裡被禁軍推著輪椅送走還沒回來的方向。“……馬叔醒了叫我。”
“行。”
基裡曼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我真的比多恩差嗎？”
凌隕沒回答，揮了揮手。
基裡曼走了。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依然很輕——質量效應場在工作，三米多的原體現在走路跟貓一樣安靜。
八成的原體覺得自己比其他原體強，剩下兩成覺得自己遠超其他原體。
“我就不該吐槽他。”
打發走基裡曼後。
凌隕看看周圍。
維修模組還在王座底座上爬行，金屬絲像血管一樣在管道介面處鑽進鑽出。估計還要不少時間才能修復完成。
黃鼠狼蹲在馬卡多剛才躺過的那塊地板上，尾巴掃過地面，黑豆眼盯著輪椅消失的方向。情感多過頭了吧。
“帝皇，該換外掛了。”凌隕說，“治療碎片搞不了靈魂。”
黃鼠狼的耳朵轉了一下，轉過頭看他。“……你想換什麼？”
“靈魂相關的信仰碎片。你有吧？”凌隕說，“死神帝皇，輪迴帝皇，或者叫什麼來著——反正跟靈魂有關的。”
黃鼠狼站起來，尾巴豎起來，黑豆眼裡的光微微閃爍。“有倒是有。但不穩定，關於死亡的信徒確實不多，拜死教也只是以死亡取悅我，不關靈魂的事。。”
“總比沒有好。我現在要開始研究靈魂修復了，空手搞不了。”
“行。準備進入意識空間吧。”
他走到凌隕腳邊，蹲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凌隕。凌隕低頭看他。“怎麼個流程？我首接躺下睡覺？”
“你坐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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