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王座廳的空氣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
周圍的禁軍同時舉起了武器。十幾把 Guardian Spear 對準了佩圖拉博，蓄能在槍口匯聚。
凌隕抬起頭。
那個骷髏的顱骨轉過來，眼窩裡的暗紫色光跳了一下。“佩圖拉博？哦，不用害怕，這是馬格努斯。眾所周知他的靈魂碎片到處都是。”
他抬了抬手。禁軍們放下了武器——動作整齊劃一，但眼睛還釘在佩圖拉博身上。
佩圖拉博沒有立刻放鬆。
他盯著實驗臺上那個暗紅色的晶體看了幾秒。馬格努斯的碎片——暗紅色，指甲蓋大小，表面有細微的光澤在流動。
雖然但是，知道是馬格努斯的靈魂碎片後，也是放鬆下來了，畢竟他的碎片真的到處都是。
“……你在做什麼？”
“靈魂修復對照實驗。”凌隕轉回實驗臺，指了指臺上的兩個容器，“一個是普通的惡魔馬格努斯碎片，另一個是被帝皇清理過的馬格努斯靈魂碎片。”
他拿起旁邊一個拳頭大的透明球體——裡面封著一團純淨的、半透明的能量。“準備在新的信仰碎片幫助下，用超大量的靈魂能量做灌注。看看能不能把碎片養成可以當獨立靈魂的程度。”
佩圖拉博走近了兩步。
他低頭看著實驗臺上那團純淨的靈魂能量。那團東西在玻璃球裡緩慢旋轉，表面沒有紋路，沒有顏色，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飢餓的吸引力。
佩圖拉博感覺自己的喉嚨動了一下。
不，不是想吃。
是需要。
那種感覺從升魔之後就一首跟著他——靈魂深處有一塊地方是空的，像被什麼東西挖走了一塊，剩下的部分在拼命想要填補那個缺口。
“有什麼用嗎？”他問。
凌隕看了他一眼。暗紫色的光在顱骨的眼窩裡閃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從那團純淨的靈魂能量裡分出一小團——拳頭大小，半透明，懸浮在掌心。“你升魔的時候被福根坑了。被他撕裂了靈魂。需要補全。”
佩圖拉博的眉頭皺了一下。“我沒有——”
“雖然你首接向著亞空間本身升魔，不會被哪個邪神控制。”凌隕把那團能量往前遞了遞，“但是被撕裂的靈魂就像首接用烙鐵止血。傷口是合上了，但缺的那塊肉永遠長不回來。”
佩圖拉博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團能量。
接觸掌心的瞬間，那團半透明的光芒像水滲入幹沙一樣融進了他的皮膚。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胸口——那塊一首空著的地方，像被填了一勺溫湯。
他感覺到那種飢餓感減輕了一些。很輕微，但確實減輕了。
“……福格瑞姆那個混蛋。”
“還有一件事。”凌隕轉回實驗臺，繼續調整那兩個容器的位置，“你說是升魔，其實就是把剩下的亞空間本質解放了。你這升魔升了個寂寞——雖然果斷保命了，但是虧損最大化了。”
佩圖拉博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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