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分權這件事的反應，比內務部部長更首接。
“不行。”
他對自己的首席樞機主教說。
“絕對不行。”
樞機主教叫西蒙·佩特里，六十歲，光頭，瘦得跟竹竿一樣，但眼神穩得很。他聽了教宗的話，沒有反駁，只是說：“陛下親自蓋章。”
“我可以跟陛下談——”
“您沒法談。禁軍傳令的時候說了，不是建議，是命令。”
以西結·塞拉芬坐在他那張鑲金嵌銀的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幾下。他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在他爬上教宗位置之前，他曾經是一個偏遠世界的教區主教，靠著手腕和信仰一步步爬上來的。他見過權力的殘酷，也見過信仰的狂熱。但這件事不一樣。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教宗像是在問自己。
西蒙·佩特里沒有回答。
“他是要削弱我們。”教宗站起來，揹著手在房間裡踱步，“高領主議會是帝國的權力中樞，他要把這個中樞拆散，讓更多人進來分一杯羹……他就不怕帝國亂掉？”
“也許他覺得，帝國己經夠亂了。”西蒙·佩特里說。
教宗停住腳步。
“你覺得他做得對？”
“我沒資格評判。”西蒙·佩特里低下頭，“我只知道，帝皇的印章不會說謊。”
教宗沉默了很久，然後坐回椅子上，像是老了好幾歲。
“準備吧。”他說，“把年輕一點的樞機主教拉出來，讓他們接手一些教區事務。別全部交出去，但必須交一部分。”
“是。”
---
法務部部長叫赫爾曼·克魯格。六十一歲，帝國法律與秩序最高長官，司法權在他手上攥了二十九年。他看上去像一臺運轉精密的儀器——不苟言笑，動作精準，連坐下的時候衣襬都不會皺一下。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星，叫來副手。
“把全國各地的巡回法庭名單調出來。”
副手愣了一下：“部長，您是要……”
“我要把權力分出去。”赫爾曼·克魯格說，“分給地方巡回法庭的審判長們。讓他們擁有更大的自主裁決權，不用每件事都報到泰拉來。”
副手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部長，這樣——”
“我知道這違反法律框架。但法律是我寫的，我可以改。”赫爾曼·克魯格坐下來，翻開一份檔案，“那位冕下說得對——一個人管整個帝國的法律，管不過來的。分出去，讓地方自己處理，效率反而高。”
“可是審判長們的能力參差不齊——”
“那就考核。”赫爾曼·克魯格抬眼看他，“不合格的換人。合格的放權。一個月內，我要看到新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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