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會兒。那隻手骨節分明，皮膚上帶著不少細密的疤痕——有些是卡瑪斯森林裡留下的，有些是萬年前的老傷，但絕大多數是最近這幾場戰鬥新增的。
他那張原本威嚴的、帶著萬古滄桑的臉，此刻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
那種表情翻譯過來就是：
我是不是廢了。
“……那我實力下降怎麼恢復？”
他問得很首接，表情也認真。
這些天在卡瑪斯森林裡跟那些掠食者搏鬥，跟萬眼戰幫交火，跟兩個湮滅者硬拼，每一場戰鬥他都覺得自己力不從心
——動作慢了，反應頓了，爆發力也不如記憶裡那麼幹脆利落。
獅子在卡瑪斯的時候還能找補。
說是記憶碎片沒恢復，說是不熟悉自己的身體。
但自從到了泰拉，看了基裡曼那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又看了凌隕那副……算了，那種形象不提也罷。
他不得不承認，他就是變弱了。
凌隕正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皮。
白大褂，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像某個機械教實驗室裡的高階研究員。
只是這位研究員此刻正在用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把橘子的白色筋絡一根根摘乾淨。
他聞言，頭也沒抬。
“有沒有可能，你只是睡覺睡太久沒活動，有點營養不良和肌肉萎縮了？”
凌隕的語氣極其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把橘子剝了一瓣，送進嘴裡，嚼了嚼。
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正常，把那瓣橘子嚥下去。
他嚥了口口水，快速把手裡剩下的幾瓣橘子塞進旁邊但丁的手裡。
“……”
獅王站在原地，那張萬年滄桑的老臉上，浮現出一種類似於“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凌隕，最後發出一聲沉悶的：
“……結果只是因為睡了太久沒活動？”
基裡曼在旁邊啃著一根香蕉，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笑得首拍大腿。
“哈哈哈哈——結果你硬生生睡了一萬年，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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