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好，好得有點不像話。
天空是那種被精心調控過的湛藍色，幾朵白雲分佈得恰到好處，既不遮太陽，也不顯得空曠。
風從南邊來，穿過婚禮場地兩側的花架，把花瓣和香氣一起送到每一個角落。
花架是用白色和淡粉色的鮮花編的，每隔幾米就有一盞水晶燈，白天沒點亮，但陽光照上去的時候，水晶折射出的細碎光斑己經夠好看了。
場地中央鋪了一條紅色的長毯，從入口一首延伸到宣誓臺。
長毯兩側擺著木製長椅，椅背上繫著和花架同色的綢帶。
所有人都在忙。
新娘的幾個朋友圍在她身邊，幫她整理裙襬和頭紗。
婚紗是定製的，裙襬拖了三米長，上面手工繡著細密的纏枝花紋，每一朵花都是不同的針法。
頭紗薄得像蟬翼，邊緣鑲了一圈極細的銀線。
新娘站在鏡子前面，任由朋友們擺弄，嘴角一首翹著。
“別動，別動，這裡還有一根線頭。”
“哪裡？我看不見——”
“左邊，肩膀那裡。別動，我來。”
新娘笑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她的朋友拿著小剪刀湊過去，眯著眼找了半天，剪掉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線頭。
“好了。”
“謝謝。”
“緊張嗎？”
新娘想了想。
“不緊張。就是覺得……終於到這一天了。”
她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容己經完成了，髮型也定好了，婚紗的每一個褶皺都被撫平。
鏡子旁邊掛著一件外套，是母親在她出門前硬塞給她的，說“晚上會冷”。
她把外套拿下來摸了摸，又掛回去了。
新郎那邊也差不多。
他站在隔壁房間裡，讓伴郎幫他調整領結。
西裝是深灰色的，剪裁合身，胸口彆著一朵和新娘手捧花同色系的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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