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矮人戰士扛著裝備從船上下來，腳步沉重，在森林邊緣踩出一片空地。
赫拉斯跟在最後面，黑袍的兜帽壓得很低。
蠻荒靈族的視線越過靈族工程師，落在那些矮人和禁軍身上。
他們的手指搭上了弓弦。
靈族工程師轉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從網道里駛出來的矮人運輸船，又看了一眼森林邊緣那幾個攥著骨矛的蠻荒靈族，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赫拉斯。
她的耳朵往後壓得更低了。
跟自己帶人來偷家似的。
“那個——”她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這片區域有靈族居住。”
格里姆尼從運輸船的艙門裡探出半個身子。
“什麼？”
“有靈族居住。蠻荒靈族。原住民。”靈族工程師說，“星圖上沒標。”
格里姆尼的鬍鬚抖了一下。
赫拉斯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資料板上的星圖。
星圖上這顆星球標註的是“無智慧生命”。
他沉默了兩秒，把資料板收起來。
“帝國沒有記錄。”
“你們那個掃描對蠻荒靈族沒用。”靈族工程師說，“他們星球會幫忙掩飾的。”
她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那幾個攥著骨矛的蠻荒靈族。
對方也看著她。
雙方的表情都很微妙。
靈族工程師嘆了口氣，轉過身，朝蠻荒靈族走過去。
她跟他們說了幾句話，用的是同一種古靈族語分支。
蠻荒靈族的視線從她身上移到矮人身上，又移回來。
說了大概五分鐘。
靈族工程師走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類似於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們在這顆星球上住了很久了。”
“大概幾千年。星圖上的其他幾顆星球，大部分也有蠻荒靈族。”
格里姆尼的眉毛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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