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沒說完，禁軍己經端著月餅來了。
盤子上的月餅整整齊齊地碼著，水果味的，豆沙味的，五仁的，鮮肉的，冒著熱氣，金黃色的表皮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他走近王座，站定，雙手穩穩地託著盤子。
“吾主，月餅”
帝皇，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凌隕那張融合了治療少女帝皇和科學家帝皇的知性面孔。
他伸出手，動作有點慢，像是還不習慣用真實的肌肉去完成“拿東西”這個動作。
手指碰到月餅，拿起來，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嚼。
“嗯。”
一個字。
然後就沒了。
他繼續嚼著月餅，視線落在盤子邊緣，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凌隕看著他，沉默了兩拍。
“………”
帝皇只是把嘴裡的月餅嚥下去，又咬了一口。
凌隕無語了。
這社恐，見人又不說話了。
但旁邊端著盤子的那個禁軍，己經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的動力甲關節在細微地震動，金屬碰撞發出極輕的、像蚊鳴一樣的嗡響。
他的手穩得很——盤子端得紋絲不動，但他的膝蓋在抖，他的脊椎在抖，他的靈魂大概也在抖。
他正近距離看著帝皇本人吃他端來的月餅。
活著的帝皇。
有肉的帝皇。
會用牙齒咀嚼的帝皇。
沒救了。
凌隕在心裡給這個禁軍下了診斷。
黃鼠狼帝皇從帝皇身體裡鑽出來，西只小爪子倒騰得飛快，一個彈射起步落在凌隕頭頂。
金黃色的毛團盤在金色桂冠上，尾巴垂下來搭在凌隕額前，黑豆眼盯著盤子裡的月餅，嘴巴微微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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