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梅花兩白頭gl·古代篇【完結+番外】》第8頁 季祈安看着那幾本書(1)

作者:輕歌徐行·2天前

季祈安看著那幾本書,愣了一下。她上次說想看關於漕運的書,是在及笄宴上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林聽晚記著了。

“多謝。”她說,聲音很輕。

葉青溪最後一個進來,在門口收了傘,靠在門框上,沒有坐下。她的目光在廂房裡掃了一圈,落在案上攤開的星圖上,又落在季祈安腫著的右手上,最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案上。瓷瓶是青白色的,瓶口用紅綢封著,標籤上寫著一個“愈”字。

“這是宮裡用的傷藥,比外面的好。我上次從宮裡帶出來的,放著也是放著,給你用吧。”葉青溪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季祈安看著那個瓷瓶,沒有伸手。

葉青溪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到門口,重新撐起那把油紙傘。

“走了。時晏、聽晚,你們走不走?”

溫時晏和林聽晚對視了一眼,起身告辭。溫時晏臨走前又在季祈安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好好養傷,過兩日我們再來看你。”

季祈安送她們到院門口,看著三個人的身影沿著巷子走遠。葉青溪走在最前面,油紙傘在日光下投下一小片圓形的影子,緋紅色的襦裙在風裡輕輕飄著。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廂房。

案上擺著溫時晏的點心、林聽晚的書、葉青溪的傷藥,還有白芷師姐給的瓷瓶,和沈惜枝昨日給的錦囊。她在那堆東西前面坐了一會兒,伸手拿起葉青溪給的瓷瓶,拔開瓶塞,倒了一些藥粉在掌心,塗在腫起的傷處。藥粉很細,比白芷師姐給的玉露散還要涼一些,像是有人往掌心吹了一口氣。

掌心的灼熱消退了大半。

她把瓷瓶塞好,放在案角,拿起筆,繼續寫觜、參二宿的觀測資料。左手寫字還是慢,但比方才順了一些,字跡依然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認出來了。

她把最後一年資料寫完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星圖收好,案上的東西歸置整齊,點心用油紙包了揣進懷裡,書和藥都留在案上,明日再來整理。

她鎖好廂房的門,走出院子。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幾筐藥材還晾在架子上,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藥香。

她推開司天臺的大門,走進了長安城的夜裡。

第4章 第四章 上藥

騎射課設在皇城西苑的演武場,每月逢五排十,各家在王學和國子監掛名的子弟都要參加。說是騎射課,其實也不止騎馬射箭,跑跳投擲、拳腳器械,什麼都教一點,樣樣都稀鬆。倒是成了長安城的貴女公子們聚在一處廝混的好由頭——正經功課沒見多少人上心,課後的茶會宴飲倒是一場不落。

季祈安向來是不愛去的。她的騎射功夫在幾人中算差的——比葉青溪和林聽晚強些,但也強不到哪裡去。溫時晏常說她是“該快的時候不快,該慢的時候不慢”,她也不爭辯,反正每次考核能過便是了。

但今日不同。今日逢五排十,她不去不行。

晨起的時候,右手掌心的傷已經消了腫,但還隱隱作痛。白芷師姐給的玉露散確實管用,敷了一夜,紫紅色的印子淡了不少,只是皮肉還是嫩的,握筆尚且勉強,拉弓怕是夠嗆。

她開啟櫃子翻了翻,把那件青灰色的勁裝取了出來。這是她僅有的兩件勁裝之一,靛藍色的那件昨日穿過了,今日換這件青灰色的,輪換著穿,省得磨壞得太快。衣裳有些舊了,領口的繡紋磨得模糊,但洗得乾乾淨淨,漿得闆闆正正。她把那支白玉簪從枕頭旁邊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青灰色的勁裝配白玉簪倒是不扎眼,但她還是用原來的木簪順手——那支白玉簪太貴重了,她怕弄丟了。

出門的時候,周媽照例往她懷裡塞了兩個饅頭。她把饅頭揣好,推開了後門。

演武場上已經來了不少人。

三三兩兩地聚在場地邊上說話,有的在整理弓箭,有的在牽馬。季祈安遠遠就看見了溫時晏——她站在馬廄旁邊,正跟人比劃著什麼,手舞足蹈的,說到激動處還踢了一下旁邊的木樁,疼得齜牙咧嘴。

林聽晚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也不知道是來上課的還是來讀書的。

葉青溪也在。她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的騎裝,窄袖束腰,烏髮用一根紅色的髮帶高高束起,襯得整個人利落又明豔。她正靠在欄杆上跟沈惜枝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沈惜枝的嘴角微微彎著,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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