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還有人過來露營嗎?”
“範大師,來人你認識,跟阿斌一樣是塊狗皮膏藥。”
“李總,是誰呀,還搞這麼神秘。”
打頭一輛房車緩緩停在小院門口,從上面下來一位中年男人。
“周總?”範哲脫口而出,“您怎麼過來了?”
“我剛一看到阿斌發的朋友圈了,就立馬趕過來了。”周總憨厚笑道,“反正在廠子裡吃了晚飯也沒事,就當到附近遛彎消食了。”
“附近?”
周總所在的嘉華肉聯廠距離野生動物保護區少說也有三西十公里,這年頭中年男人的遛彎半徑都變這麼大了嗎?
不等範哲繼續反應,周總自來熟地到餐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可樂,“不好意思,打擾大傢伙用餐了,這杯可樂我幹了,就當賠罪。”
接著周總看向範哲,“範大師,聽阿斌說你要在這深山裡住上一段時間是吧,我想著,山裡晝夜溫差大,溼氣重,您不一定住得慣。
所以,我特意把自家用的房車開過來。雖然時間緊,來不及弄輛新的,但您放心,過來路上,我讓在車裡用酒精都擦了一遍,主打一干淨,沒異味。”
都說成年後走入社會,很少有人再像爸媽那樣寵你,把你當回事。可眼下,一連三個男人對範哲好,自從穿越過來後,範哲孤身一人闖蕩,心裡空蕩蕩,但現在,心裡頭暖暖的。
“周總,您太貼心了,其實我是準備暫住別人家過渡一下,至於這房車……”
“嗨,範大師,您甭跟我客氣,房車放在廠裡也是放著,給您用算是資源利用最大化。
還有上次的猞猁不是送動物園了嗎?
您要有空,多去動物園幫忙看上兩眼,主要吧,家裡女兒老惦記,生怕猞猁在那邊受人欺負。”
“周總,猞猁事情我記在心裡了,既然你來都來了,要不再一起吃點加個餐,距離上次見你,感覺你瘦了,肚子好像都癟下去了。”
“是嗎,看來減肥起效果了,那我再補補。”
晚餐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和城裡燈紅酒綠,鳴笛聲與廣場舞喇叭聲組成的城中村交響樂不同,野生動物保護區大山深處靜悄悄,偶然傳出幾聲咕咕鳥叫。頭頂上,一輪堪比溏心柿子的滿月掛在天空,冷白色月光向下傾灑,整個叢林披上一層藍白色薄紗,既神秘,又唯美。
“這感覺真棒,好久沒有這種心神寧靜的感覺了。”
“怪不得,城裡牛馬都想逃離回農村,包上幾畝薄田,種種田,發發呆,釣釣魚。”
“阿嚏……阿嚏……阿嚏……”
範哲接連打了個好幾個噴嚏。
“怎麼總感覺有人盯著我?”
範哲原地左右轉了好幾個圈,沒看出啥子異樣。
“是我太緊張了,有可能只是保護區的攝像頭。真要有東西盯上我,肯定也不敢隨便上,畢竟我身上可是有虎媽味道,更別提還有‘人質’一名。”
“嗷嗚。”萌萌的小奶音從腳邊傳來。
“嘬嘬嘬,你個小傢伙走一路,玩一路,要真走到小賣部,別個早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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