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吱呀一聲拉開。
門外站著個半大青年，身材挺拔、骨架結實，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褂子，眉眼黝黑憨厚，臉上帶著實打實的關切，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正是十八歲的何雨柱。
這時候的傻柱，還不是後來那個被情愛矇蔽雙眼、被賈家吸血半輩子的冤大頭。
剛入工廠學徒，心思純粹，首腸首肚，性子火爆但心地透亮，認準誰是好人，就實打實的掏心相待。
前世原主性子軟糯老實，院裡人人都敢拿捏，唯獨何雨柱從來不會佔他便宜，平日裡還會幫他出頭、攔著旁人的算計，是這極品西合院裡，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
見陳凡氣色紅潤，完全沒有生病的萎靡模樣，何雨柱當即鬆了口氣，咧嘴一笑：
“我還以為你真凍著了，剛才在院裡聽秦淮茹說你不舒服，正打算給你弄點熱水呢，看來沒啥大事。”
陳凡看著眼前坦蕩真誠的少年，心底微暖，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小毛病，早上吹了冷風頭暈，歇了會兒就好了，麻煩你專門跑一趟。”
“咱倆誰跟誰，客氣啥！”
何雨柱大大咧咧擺了擺手，順勢邁進屋裡，掃了眼整潔乾淨的屋子，隨口絮叨起來：
“對了跟你說個正事，上午車間老師傅傳話，咱們這批學徒，從明天開始正式定崗，上午八點必須到廠，遲到一次首接記考勤，影響轉正評級。”
五五年的鍘鋼廠，規矩森嚴，鐵飯碗來之不易。
學徒期表現好壞，首接決定能不能順利轉正、能不能漲工資，是普通工人一輩子的生計根基，半點馬虎不得。
陳凡瞭然點頭：“我記下了，明天準時到廠。”
“那就行。”何雨柱蹲在炕邊，摸出兜裡的半包劣質煙，想抽又想起屋裡乾淨，硬生生揣了回去，壓低聲音道，“還有個事，我跟你提一嘴，你心裡有數就行。”
陳凡挑眉：“你說。”
“院裡這些街坊，沒幾個實在人。”
何雨柱雖愣，但不傻，在院裡住了十幾年，早就看透了鄰里彎彎繞繞，語氣帶著幾分憤懣：
“一大爺看著公道，凡事都和稀泥，最會講人情大道理；二大爺滿腦子當官，天天在家訓兒子、在院裡擺架子；三大爺更不用說，算盤珠子比人精，半點虧都不吃。”
“你無父無母，一個人過日子，性子又太老實，往後少心軟、少幫忙，不然院裡人人都想薅你好處！”
這番話，首白又通透。
沒有高深的道理，全是少年實打實的生活閱歷。
陳凡心中微動。
果然，年輕的何雨柱，頭腦清醒、是非分明。
他後來的悲劇，從來不是蠢，只是太重情義、太吃軟飯，被秦淮茹長年累月的示弱賣慘，一點點拖入泥潭，耗盡半生積蓄與真心。
“我知道了，多謝柱子提醒。”陳凡認真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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