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將盡,新春將至。
進入臘月下旬,京城的寒意依舊刺骨,街巷裡的氛圍卻徹底變了模樣。
往日冷清的衚衕熱鬧起來,街頭攤販林立,賣春聯的、賣福字的、賣糖果乾貨的,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連綿不絕。家家戶戶掃屋除塵、漿洗衣物、置辦年貨,濃濃的年味兒鋪滿了老城的每一寸土地。
紅星軋鋼廠也正式放了春節年假,停工休整,讓辛苦了一年的工人們好好過年。
忙碌了數月的節奏驟然放緩,整個西合院,徹底陷入了過年的鬆弛與平和之中。
歷經數次風波拉扯、人心博弈,如今的中院,是真正的風平浪靜,歲月安生。
沒有算計,沒有爭執,沒有道德綁架,人人安分守己,各自忙著自家的年事。
一大爺易中海依舊是院裡的定海神針模樣,每日不慌不忙,提著掃帚掃掃大院公共區域,碰見鄰里笑著寒暄兩句,姿態溫和,與世無爭。
他徹底放下了對陳凡的所有念想,不試探、不拉攏、不疏遠,保持著最標準的鄰里距離。只專心維繫院裡表面的安穩,靜靜觀望何雨柱,守著自己晚年養老的那點心思。
二大爺劉海中過年最是忙碌。
不同於旁人置辦吃食年貨,他最熱衷的是立家規、樹家風。
趁著年關閒暇,日日在家訓導三個兒子,要求站姿坐姿、言行規矩,逢人便教子有方,沉浸在大家長的官威之中,樂此不疲。
平日裡愛說教的他,如今也格外安分,再也不找陳凡、何雨柱的麻煩,最多遠遠看著兩人,心裡暗讚一句年輕人穩重踏實。
三大爺閻埠貴依舊本色不改。
過年置辦年貨,堪稱極致摳門。別家多多少少會割點肉、買點糖、添點乾貨,閻埠貴家只添置了最基礎的粗糧、少許鹹菜,連一滴多餘的油水都不肯浪費。
每日拿著賬本反覆核算,一分錢的出入都要記清,精打細算到了極致。
偶爾看見陳凡、何雨柱,也只是客氣點頭,半點佔便宜的念頭都不敢滋生。吃過數次碰壁的虧,他早己認清現實,安分守己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變化最大的,依舊是賈家。
沒了何雨柱長年累月的貼補接濟,賈家的新年過得格外寒酸窘迫。
別人家院裡飄著肉香、麵食香氣,賈家屋裡只有一成不變的粗糧窩頭、寡淡稀粥。
兩個孩子棒梗、小當看著別家孩子有糖果、有白麵饅頭、有肉吃,日日眼巴巴羨慕哭鬧。
秦淮茹每日看著哭鬧的孩子、唉聲嘆氣的婆婆張氏,心裡五味雜陳,滿心都是不甘與懊悔。
若是當初不貪心、不處處算計、不強行吸血,好好維繫鄰里關係,今年的年絕對不會過得如此拮据。
可事到如今,一切己成定局。
陳凡軟硬不吃,底線森嚴;何雨柱徹底醒悟,不近人情。
她再也沒有任何可乘之機,只能咬著牙,老老實實過緊巴巴的日子。
曾經熱鬧紛亂、雞毛不斷的西合院,在這個春節,難得一片祥和安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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