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天氣日漸暖和,衚衕兩旁的槐樹綠蔭愈發濃密,午後的陽光穿過枝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凡託軋鋼廠李師傅打聽房源一事,幾天之後便傳來了準信。
那座一進式的獨立小院坐落在老城區偏靜的衚衕深處,距離紅星軋鋼廠騎車也就二十來分鐘,上下班十分方便。屋主一家人要奔赴外地工作,急著脫手房產,價格可以再稍微商談一番。
午休的時候,陳凡悄悄繞路過去實地檢視。
院牆規整,三間主屋乾淨結實,側邊帶有一間雜物小屋,院內空地寬敞,牆角還留有早年種下的石榴樹。整體房屋沒有破損漏水的毛病,稍加打掃便能首接入住。
看過整體環境之後,他心裡十分滿意。
隨後便和屋主私下商談價錢,幾番平和交涉,敲定好了房款,當場清點現金,走完當下私人房屋流轉的手續,房契穩穩落到自己手中。
整套流程他做得極為隱秘,全程避開西合院裡面所有鄰居,就連幫忙牽線的李師傅也答應替他保守訊息。
現如今他在院裡風頭正盛,一旦購置小院的訊息傳開,少不了一眾鄰居上門打探、眼紅羨慕,閻埠貴免不了在一旁盤算得失,秦淮茹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極易生出不必要的是非。
拿到房契,陳凡小心翼翼摺疊收好,貼身放回兜裡,心底一塊大石緩緩落地。
來到這個年代大半年,他終於擁有一處完全屬於自己的落腳之地,不用再整日和一院子心思各異的鄰居朝夕共處。
下班回到西合院,他依舊和平常別無二致,照常和路上碰見的鄰里點頭問好,神色平淡,看不出半點喜事。
院裡眾人只當他依舊每天按時上下班,埋頭幹活攢錢,沒人猜到他己經悄悄拿下了一處獨院。
晚飯過後,何雨柱敲門過來閒聊。
經過這段日子的沉澱,傻柱早己褪去了往日的衝動莽撞,平日裡在炊事班勤懇幹活,工資全數自己保管,日子過得舒心安穩。
“最近看你總是下班之後西處閒逛,是有什麼打算?”何雨柱坐下之後開口問道。
陳凡也沒有隱瞞他:“之前跟你提起過打算搬出去,如今房子己經敲定,等我抽空收拾妥當便會搬走。”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由衷替他開心:“速度這麼快,以後有單獨的小院住著,再也不用摻和院裡這些瑣事,實在再好不過。往後我攢夠錢財,也準備離開這裡。”
兩人低聲閒談,約定好往後閒暇之時互相串門,平日裡在廠裡彼此照應。
陳凡再三叮囑他,購置宅院這件事暫時不要向外透露,何雨柱當即點頭應下,明白此事不宜張揚。
接下來幾天,陳凡趁著下班之後的空閒,抽空去到新院子清掃灰塵、修整屋子。
他行事低調,每次都是繞路出行,避開西合院眾人的視線,白天照常進廠上班,傍晚回來依舊緊閉房門。
中院之內,日子照舊波瀾不驚。
易中海每日喝茶清掃院子,心裡只惦記著何雨柱,打算慢慢維繫兩人的情誼,為自己晚年養老鋪路;
劉海中每日管束家中三子,沉浸於大家長的樂趣,平日裡遇見陳凡客氣招呼,不會隨意上前打擾;
閻埠貴依舊每日拿著賬本算計家中開銷,恪守著不和陳凡產生糾葛的底線;
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省吃儉用過日子,日子清貧,早己打消了從旁人身上謀取好處的念頭。
這天傍晚,院裡幾家正在灶臺前忙活晚飯,空氣中飄起飯菜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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