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瞬間亮起一抹陰狠的光，緊繃的心神驟然放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找到了！
就算主方案完美無缺，可備用推演方案存在細節瑕疵、條件標註缺失！
這就是不嚴謹！就是考慮不周！就是年輕人急於求成、細節把控不到位的鐵證！
周凱連忙默默記下心口的資料與位置，悄然轉身，退出教室陰影，腳步輕快，心底重新燃起勝算。
他不需要大錯，只需這一處細節瑕疵，便足夠攪動風雲。
夜色徹底籠罩校園。
陳凡放下鋼筆，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神色依舊淡然從容。
自始至終，他都知曉後門陰影處有人蟄伏窺探、刻意找茬。
周凱自以為藏得隱秘、觀察得隱蔽，卻不知他所有的窺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挑刺，盡數落在陳凡眼底。
包括最後那處被他視作“致命漏洞”的備用方案資料。
陳凡淡淡勾起一抹輕笑。
他刻意留下的無傷大雅的表層細節空白，就是專門留給周凱的。
他太懂這種老油條的心思——正面無法抗衡，便極致摳細節、挑邊角、找瑕疵，吹毛求疵，妄圖以一點瑕疵否定全盤成果。
既然對方執念找茬、不死不休，那他便順水推舟，留一處無關核心、可完美解釋的表層疑點，做一個小小的誘餌。
你想抓漏洞、搞事情、毀我口碑？
我便讓你抓到“把柄”，再當眾粉碎你的質疑，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次日清晨，晨間課題小組研討會如期開展。
全班學員齊聚教室，幾位授課助教、專業講師列席旁聽，所有人輪流上臺，簡述自己的課題方向與初步成果，供眾人互評指正。
輪到周凱發言時，他簡單幾句帶過自己保守穩妥、毫無亮點的老舊改良方案，隨即話鋒一轉，目光首指臺下剛剛落座的陳凡。
語氣誠懇，看似學術探討，實則蓄謀己久、針對性極強。
“我的方案偏向保守，無太多創新，不值細談。不過昨日我觀摩了陳凡同志的課題草稿，不得不說，整體框架、創新思路確實頂尖，遠超我們一眾老人。”
先是習慣性捧高，鋪墊氛圍，博取眾人好感。
緊接著，話鋒陡然銳利，當眾丟擲自己昨夜抓到的“漏洞”。
“但有一處細節，我不得不鄭重提出。陳凡同志的備用工藝推演中，採用了極限適配資料，卻未標註特殊工況限制。”
“工業技改，嚴謹為天。不標註適用條件的極限資料，極易造成落地誤導，若是一線操作人員照搬套用，在常規工況下強行使用極限引數，極大機率會造成裝置過載、原料報廢，甚至引發生產安全隱患！”
話音落下，教室瞬間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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