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的清華園，學風純粹、功利淡薄，卻極度尊崇真才實幹、為國建功。
能進入國家重工選調專班的學員，無一不是各省精挑細選的青年翹楚。
有人來自省級重工研究所，有人是地方國營大廠首席技術員，有人是機關工業幹事，個個履歷過硬、心氣極高，平日裡各自自持身份、互不攀附。
但今日一堂課過後，全班三十餘名精英，心裡那點傲氣，盡數被陳凡實打實的本事壓了下去。
一堂破局、一招成名、手握全國通用技改方案、深得泰斗級教授全權器重。
尤其周秉文教授當眾敲定——全班重點老舊鋼廠節能改造課題，由陳凡全權牽頭主導。
這句話，首接把陳凡推到了本屆專班絕對核心的位置。
在這個年代，清華專項課題、國家級工業攻關專案，含金量重逾千斤。
能參與其中、沾上成果，結業之後回到各省，必然優先提拔、重點任用、仕途大開。
課題主導權在誰手裡，誰就握著全班所有人的深造資源、評優資本、未來晉升籌碼。
下課鈴聲響起，課堂散去。
學員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匆匆收拾書本離去，反而紛紛圍聚過來，目光熱切、態度謙和。
此前因年齡差距隱隱存在的輕視、觀望、疏離，此刻蕩然無存，只剩真心結交、主動靠攏。
最先上前的是兩名來自東北重工基地的資深技術骨幹。
東北作為全國工業龍頭，重工底子最厚、技術員心氣最傲，平日裡極少主動服人。
此刻兩人態度格外誠懇：“陳凡同志，你今天這套技改方案太務實、太頂尖了！我們東北老鋼廠遍地都是，常年被能耗、溫控問題拖累，一首無解。”
“接下來課題研究，我們倆有多年一線高爐、軋鋼爐實操經驗，跑過十幾座老廠，現場問題、裝置毛病我們一清二楚！若是你不嫌棄，我們願意全程跟著你幹，全力配合、聽你排程！”
姿態放得極低，全然一副追隨配合的心態。
緊隨其後，幾名省級研究所的科研幹部也紛紛上前示好。
“陳同志，我們擅長資料測算、理論建模、課題報告編撰，文字、公式、臺賬、推演我們全包！你牽頭定方向，我們負責落地細化，絕不拖後腿！”
“我們手裡還有各省歷年鋼廠技改存檔資料、失敗案例臺賬，全部無償共享，全力支援你的課題攻堅！”
這群人理論功底紮實、科研素養過硬，之前誰都不服，如今甘願做輔助、做後盾。
一時間，全場精英紛紛開口，爭相站隊、主動投靠。
所有人都看得通透：跟著陳凡，能出成果、能學真本事、能蹭國家級課題履歷，是入校以來最大的機緣。
能進這個專班的，個個是人精，深知體制與學府的核心規則——
名師器重、能力頂尖、手握專案、前途無量者，必然是未來的頂層人物，趁早結交、踏實追隨，是最明智的選擇。
人群外側，幾名原本暗自心存競爭、打算爭奪課題主導權的老牌骨幹，徹底收起了所有心思。
其中一位來自滬市大廠的首席技術員，暗自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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