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愣住了
鴨？
雞和鴨……這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家禽嗎？這小子腦回路怎麼長的？
我順著他那求知若渴的目光，再結合他之前那番“對女孩子沒感覺”的苦惱，一個離譜但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如同驚雷一般在我腦海中炸響。
感情他真正的問題在這兒啊！
他不是追不到女孩子，他是根本就不喜歡女孩子！
這一下，給我整個人都幹沉默了。
說實話，幾十年後的成都，街頭巷尾看到兩個帥哥手牽手逛街，早就算不上什麼新聞。
雖然我個人可能無法完全理解，但時代如此，尊重每個人的選擇，這是最基本的體面。
可當時是什麼年代？
這可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我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思想還停留在“男女授受不親”的樸素階段，李厚源這小子，簡首是走在了時代的最前沿，堪稱先鋒人物。
這認知上的巨大沖擊，遠比什麼“鬼脈”、“天斬煞”來得更猛烈。
看著他那依舊在等待答案的真誠臉龐，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搓。
“原……原則上……是一樣的。”我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話，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了結。
李厚源好像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啟示，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我：“大師……那……我媽她會知道嗎？”
“你媽不會知道！”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開玩笑，我要是敢讓她知道，她不把我當成帶壞他兒子的狐朋狗友給打斷腿才怪。
李厚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地搖晃著：“哥們兒！謝謝你！我明白了！我徹底明白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謝謝！”我趕緊把手抽了回來，義正言辭地拒絕，“但千萬不要！”
我怕我菊花不保。
李厚源似乎沒聽出我話裡的深層含義，只是以為我高人風範，不拘小節。他衝我感激地笑了笑，然後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歡天喜地地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雞籠旁邊，迎著後廚飄來的飯菜香味，在風中凌亂。
我感覺，我好像無意間，點化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請假的事情異常順利，王大姐大手一揮就批了。
我揣著那個裝有六萬八千塊的厚實紅包，第一時間衝向了最近的銀行。當我在櫃檯前，親手將那五萬元的網貸本息一次性還清，拿到結清證明的那一刻，我感覺壓在心頭幾個月的大山，轟然倒塌。
走出銀行大門，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渾身通透，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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