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的眼神示意，李厚源那顆被美色攪成漿糊的腦子，總算找回了一絲清明。他對著林菲菲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好啊，吃完飯，我陪你去逛逛。”
林菲菲的目的達成，立刻笑靨如花，那雙挽著李厚源胳膊的手臂又緊了幾分，整個人幾乎都貼了上去，彷彿是在宣示主權。
這頓飯的後半段，就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度過。
林菲菲徹底無視了我，專心致志地對李厚源發動著溫柔攻勢，一口一個“厚源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而李厚源則全程心不在焉，眼神飄忽，味同嚼蠟地應付著。
那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最終還是沒開，在李厚源的堅持下，換成了一瓶價格“親民”得多的紅酒。饒是如此，結賬的時候，看著賬單上那個接近三萬塊的數字，李厚源的眼角還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我看著他肉疼的樣子，心中暗笑。
晚飯過後，林菲菲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李厚源，首奔餐廳樓下的頂級奢侈品商場。一進入那片燈火輝煌、紙醉金迷的世界，她便如同魚兒回到了大海，整個人都散發出奇異的光彩。
她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各大品牌專櫃之間，對那些動輒五位數、六位數的包包、首飾如數家珍。
而李厚源，則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她拽著，一臉茫然地跟在後面。
我則遠遠的綴在他們身後，師傅開的天眼讓我能看得特變遠，這點距離完全不影響。
“厚源哥，你看這個包包好不好看？這是今年的最新款誒！”
“哎呀，這個手鍊也好別緻，跟我的裙子好搭！”
林菲菲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她不斷地將各種奢侈品往自己身上比劃，然後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懷期待地看著李厚源。
很快，李厚源就撐不住了。
他找了個藉口，一頭鑽進了男士試衣間裡，幾乎是秒速給我發來了一條求救簡訊。
“陳哥，救命啊！她看上了一個包，一個手鐲，還有一條項鍊，加起來快十萬了！我……我該怎麼辦啊？真買啊？”
我不緊不慢地回覆過去：“穩住。讓她挑，但最後只給她買其中一樣。記住，不要選最貴的，也別選最便宜的，選中等價位的那個。買完後，仔細觀察她的表情。”
這是情場老手篩選“獵物”時常用的一個測試。
如果男人全買了，說明是個沒腦子的冤大頭，可以往死里宰；如果男人一樣都不買，說明沒錢或者不上鉤，首接放棄；而如果男人只買其中一樣，既展現了財力，又沒有被完全衝昏頭腦，這才是值得花心思長期“培養”的優質目標。
很快，李厚源從試衣間裡出來，按照我的指示，硬著頭皮對林菲菲說，他覺得那款價值三萬多的包包最好看，最配她的氣質。
林菲菲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接過導購員包裝精美的禮品袋，對著李厚源甜甜一笑：“謝謝厚源哥。”
然而，那笑容裡，卻少了之前的親暱和熱切。她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去挽李厚源的胳膊，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聲謝謝。
李厚源立刻將這個情況用短信匯報給了我。
我的第二條指令緊隨而至：“幹得好。現在帶她去喝東西，找個咖啡廳坐下。坐下後，問她‘能不能喝點冰的’。”
李厚源雖然滿心困惑，但還是照做了。
兩人在商場裡的一家高檔咖啡廳坐下，服務生剛遞上選單，李厚源就故作體貼地開口問道：“逛了這麼久，肯定熱了吧？要不要喝點冰的？”
話音剛落，林菲菲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她沒好氣地將選單往桌上一拍，冷冷地說道：“我從來不喝冰的！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
那態度，與之前那個溫柔體貼的“小公主”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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