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厚源一個人站在噴泉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走過去，遞給他一根菸。
他默默地接過，點上，猛吸了一口，然後被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咳出來了。
“陳哥，”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我真傻，是不是？”
“不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沒經驗。吃一塹，長一智。6萬多塊錢，認清一個妖精的真面目，還順便上了一堂生動的社會實踐課，這筆學費，值。”
李厚源苦笑一聲，將手裡的煙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李厚源開著車，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陳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你……你那套東西，也太神了！就摸一下鼻子，聊幾句話，就能把一個人看得那麼透？”
“該敬畏的不是我，”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淡淡地說道，“而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是中國的傳統文化。”
“傳統文化……”李厚源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嚮往和好奇，“那……陳哥，我能問個問題嗎？就是……咱們那些傳統文化裡說的，什麼鬼啊，殭屍啊……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這個問題，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看來今天這件事，對他世界觀的衝擊確實不小，己經開始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裡子”產生興趣了。
我笑了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李厚源搖了搖頭，“以前我覺得肯定是假的，封建迷信。但今天見了你的本事，我又覺得……好像什麼事都有可能。”
“殭屍我沒見過，不知道有沒有。”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鬼，你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
“啊？”李厚源更糊塗了，“這是什麼意思？”
“準確地說，所謂的‘鬼’，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有特殊能量的‘氣’，或者說是一種能量磁場。”我決定給他科普一下，“這個‘氣’或者說磁場，在不同的地方，會產生不同的影響。好的氣和磁場，能讓人身體健康，或者子孫延綿，或者升官發財，這就是我們說的風水寶地。那麼差的氣和磁場，自然也就能害人，讓人破財、生病，甚至家破人亡。”
“那……人看到鬼，又怎麼解釋？”李厚源追問道。
“這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我解釋道，“當一個人的臟腑功能極度衰弱的時候，他的精神就容易出現問題，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幻覺’。”
“就比如，很多病情非常嚴重，快要走到生命盡頭的人，會說自己看到了黑白無常來接他們。我前陣子，就刷到一個國內的紀錄片，一個小男孩病得很重，他一天晚上指著門口，對他媽媽說，門口有兩個叔叔站在那裡。但是隨行的記者用攝像頭拍過去，卻什麼也看不見。又過了兩天，這個小孩子就離開了人世。”
李厚源聽得入了神，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我繼續說道：“其實，用我們中醫和玄學的理論來解釋，這就是因為小孩子的臟腑之氣己經快要斷絕了。肺屬金，五行色為白，當一個人的肺氣衰竭時，他看到的就是白色的‘鬼魂’。腎屬水，五行色為黑，當腎氣衰竭時，看到的就是黑色的‘鬼魂’。這，就是我們傳統文化裡‘黑白無常’來索命的真正源頭。”
“用你們更能理解的現代醫學來解釋，其實也很簡單。”我看著他震驚的表情，總結道，
“肺的呼吸功能出問題了，大腦就會缺氧。腎的排毒和過濾功能出問題了，毒素就會在體內大量累積。無論是大腦缺氧，還是毒素侵害神經，這個人都會精神紊亂，出現幻覺。你說，他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