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秦部長出了休息室，外面的人群己經散去了不少，只有張主任和幾個核心的專家還在原地等著。
見我出來，張主任趕緊迎上一步，臉上掛著笑，又夾著點歉意。“陳師傅，辛苦了，車在外面備好了。”
我點點頭。秦部長親自把我送到院子門口，拉著我的手用力握了握，手勁挺大。“陳師傅，保重。”
“秦部長留步。”
我沒再多言，轉身坐進了張主任那輛熟悉的奧迪A6。先前那幾個跟我同行的所謂“大師”，早就沒了蹤影。
我猜他們要麼是覺得顏面掃地，自己灰溜溜地跑了，要麼就是被秦家的人客客氣氣地“請”走了。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車子平穩地駛出療養院，匯入了下山的盤山公路。車窗外是黑漆漆的山林，只有車燈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車內很安靜，張主任專心開車，我則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這一次打坐入定，效果遠超我的想象。
我感覺自己的頭腦思維比以前清晰了無數倍。就像是給一臺老舊的電腦換上了頂級的CPU和固態硬碟，思維運轉的速度和處理資訊的能力，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將今晚從飯局開始，到進入療養院，再到救活秦老，最後到秦老在我手心寫字為止的整個過程，在腦海裡快速地順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浮現出來。
一個之前沒顧上的疑點冒了出來。
張主任這個人，不簡單啊。
我睜開眼，看著駕駛座上張主任的後腦勺。
“張主任，你瞞得我好苦啊。”
張主任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抖了一下，車子都跟著輕微地晃了晃。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我，扯著嘴角乾笑：“陳……陳師傅，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我怎麼敢瞞你呢？”
“是嗎？”我笑了笑，身體往前探了探，“那你就跟我坦白坦白，你跟秦老，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主任額頭上冒出汗來。
我繼續說道：“一個普通的開發區主任，就算最近因為隧道塌方的事情立了大功，可級別和資歷都還擺在那裡。秦老是什麼樣的人物？別說你了，就是市裡的領導班子，想見他一面都得提前預約，層層上報。你怎麼有資格首接湊到跟前？”
“更重要的是，你不僅自己來了，還能把我這麼一個無名無姓的‘算命先生’也給帶進來，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盯著後視鏡裡他那雙躲閃的眼睛，
“在你拍著胸脯，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給我作保之後，秦部長和秦素萍竟然真的就同意了。那可是他們的親生父親，是在己經被所有頂尖西醫專家宣判了死刑的情況下，他們憑什麼相信你？又憑什麼相信我？”
“這裡面的交情，可絕對不是你之前說的，受過秦老一點點撥那麼簡單。”
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頭的胎噪。
過了好一會，張主任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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