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我有點懵。
這臺詞，這動作，這曖昧的距離和壓低了的威脅嗓音……
如果不是肩膀上傳來的劇痛，我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在什麼奇怪的片場。
“唔唔……”我拼命地掙扎，想從李澤婉手裡掙脫出來。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這女人看著清瘦，手勁卻出奇的大，而且很有技巧性。我越是用力，關節處傳來的痠麻刺痛就越是清晰，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暗罵了一聲，放棄抵抗。
好漢不吃眼前虧，跟一個練家子女流氓硬碰硬，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見我老實下來，李澤婉才稍稍鬆開了捂著我嘴的手，但扣在我肩膀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她就這麼半挾持半摟抱著，將我“請”進了酒店大堂一側的咖啡廳。
李澤雲走在我們前面，引著我們拐進了一個僻靜的包廂。
首到包廂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視線，李澤婉才終於鬆開了我。
我踉蹌一步，扶著桌子站穩，揉著自己發麻的肩膀，警惕地看著他們姐弟倆。
“說吧，費這麼大勁把我弄過來，到底想幹嘛？”我冷著臉，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李澤婉站在原地，低著頭，一言不發，表情看不太真切。
反倒是她弟弟李澤雲，一臉的悲慼，眼圈紅紅的。
“我爺爺……死了。”
“我知道。”我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懶得看李澤雲。
這反應顯然在他們的意料之外，或者說，我這過於平靜的態度，讓他們感到了一絲冒犯。
李澤雲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他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李澤婉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還是李澤婉開了口，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時間……跟你預測的一點不差。壬子日，亥時初刻，爺爺走得很安詳。”
“那必須的。”我翹起二郎腿，視線始終落在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天干地支，五行生剋，寫得明明白白，算錯了才叫怪事。”
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李澤雲。但他似乎又不敢對我發作，只能把火氣撒在自己姐姐身上。
“姐！你看他這是什麼態度！”
李澤婉沒理他，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她走到我對面，鄭重地朝我鞠了一躬。
“陳先生，之前是我們姐弟倆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我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
我挑了挑眉，依舊沒說話。
道歉？如果道歉有用，還要擒拿手幹什麼？
見我沒反應，李澤可就有點急了，首接說道：“爺爺他……有個臨終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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