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個賭？”李澤雲聽完笑了，“你是不是賭上癮了？行啊，你想賭什麼？”
他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這個事情要跟市政部門打交道，沒有申請、沒有審批、沒有個十天半個月的流程，根本不可能辦成事。我一個外地來的“野郎中”，能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就賭這兩棵樹。”我指了指我們腳下的那片人行道，“我今天就在這裡把樹種上。如果我做到了，怎麼樣？”
“你要是能做到，我……”李澤雲剛想放狠話，我就抬手打斷了他。
“別你了，你沒什麼我看得上的東西。”我搖了搖頭，
“這樣吧，要是我贏了，以後這醫館裡，我開方，你抓藥，我坐診，你打雜。簡單來說，你就是我的藥童，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不許有半句廢話。怎麼樣？”
藥童？
他好歹也是正經醫科學院畢業的，雖然醫術不精，但自尊心極強。讓我給他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神棍”當跟班小廝，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做夢！”他吼出聲。
“怎麼，不敢了？”我激他，“剛才不是還挺有種的嗎？還是說，你對我們政府的辦事效率就這麼沒信心？”
我故意把話往大了說。
旁邊的李澤婉也看出了我的意圖，她拉了拉弟弟的袖子，低聲勸道：“澤雲，既然是比試，就得有賭注。你就跟他賭，我相信你。”
李澤雲被他姐姐這麼一架，又被我言語一激，再加上他骨子裡對所謂“規章流程”的迷信，讓他認定我這純粹是在吹牛。
他梗著脖子說道：“好！賭就賭！你要是今天真能讓市政的人來這裡種上樹，我李澤雲以後就給你當牛做馬！可你要是輸了呢？”
“反之亦然。”我淡淡地說道。
這種自信在李澤雲看來，就是狂妄。他冷笑連連：“行，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
我沒再理他，而是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
我找到了那個存著“張主任”的號碼，撥了過去。
在腦子裡過了一下，周文海上次聯絡我好像提過一嘴，張主任因為在秦老這件事上立了功，又加上本身政績斐然，似乎己經高升了，現在應該叫“張常委”才對。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接通了。
“陳師傅！”張常委的聲音異常熱情，“哎呀，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秦老身體恢復得很好，前兩天我們去看他，他還唸叨你呢！說你是真正的國士高人！”
“張常委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己。”我寒暄了兩句，便首接切入了正題，
“是這樣，我最近盤下了一家醫館，就在市中區的老巷子裡。門口有點風水上的小問題，想在人行道上種兩棵樹化解一下。這事可能需要麻煩一下市政的同志，您看……”
我話還沒說完，張常委就在電話那頭連聲應道：“沒問題！當然沒問題！陳師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算什麼麻煩！您把具體地址發給我，我馬上安排人過去！馬上！”
他的態度熱情得讓我都有些意外。
“那太感謝張常委了。”
“哎！陳師傅您千萬別這麼說，你對我有再造之恩，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張常委頓了頓，又十分貼心地問道，“對了，你對樹的品種、大小、位置有什麼具體要求嗎？比如要不要選一些寓意好的，像什麼銀杏、桂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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