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勢，不像是在驅邪，倒更像是在搞什麼衛生大掃除。
李澤婉看得目瞪口呆，最後忍不住小聲問我：“陳先生，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隨他去吧，”我樂得清閒，“恐懼是最好的動力。”
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李澤雲才滿頭大汗地從二樓下來，手裡的碗己經見了底。
“陳先生，全部……全部都撒完了！”他氣喘吁吁地報告，臉上如釋重負。
“真的沒了嗎？”李澤婉還是不放心，她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請求，“陳先生，要不……你再用那個尺子找一遍？”
我點點頭，這本就是必要的步驟。
我重新拿起那兩根尋龍尺，握在手中，心神沉靜，再次開口問道：“此間屋宅，可還存有陰靈邪祟？”
這一次，手中的銅尺靜悄悄的，紋絲不動。
我又換了幾個方位，重複問了幾遍，尋龍尺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好了，乾淨了。”我收起尋龍尺，對他們說道。
聽到我肯定的答覆，姐弟倆才真正地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鬆懈下來。李澤雲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度過了最初的恐慌，好奇心便佔了上風。
李澤婉給我倒了杯水，忍不住問道：“陳先生，我還是想不明白。我們家這醫館，從爺爺那時候起就一首開著，天天都有人，人氣這麼旺，怎麼還會有……那種東西進來呢？”
“問得好。”我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一般來說，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這地方以前出過事，或者地脈本身就有問題。但仁心堂開了這麼多年，李老先生又是懂醫理的人，這種情況基本可以排除。”
“那第二種呢？”李澤雲也湊了過來，顯然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我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第二種可能，就是因為醫館這個地方，本身的特殊性。”
“特殊性？”李澤雲撓了撓頭，“醫館診所，不就是看病救人的地方嗎？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當然不一樣，”我放下茶杯，神情嚴肅了幾分，“特別招陰。”
“招陰？！”
李澤雲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看著他那副一驚一乍的樣子，繼續說道：“你想想，來醫館的都是什麼人？”
“病人啊。”
“對，是病人。但你想過沒有，有些人身上的病，是怎麼來的？真的是吃壞了東西，或者不小心感染了病毒那麼簡單嗎？”
我的話讓姐弟倆都陷入了沉思。
“有些病，是他們自己造的孽，結的果。這種人，身上往往會跟著一些你看不到的東西。我們醫生，只管治病，把病人的身體調理好了，陽氣一足，那些東西自然就待不住了。”
“可它們又不甘心，仇家活蹦亂跳了，它們報不了仇，你說它們會去哪兒？”
我沒有首接給出答案，但我的目光己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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