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阿飛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是法師。”
“我們此行要面對的東西，不吃你那一套拳腳功夫。”
李澤婉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緊，指節用力到泛起青色。
為了跟著我，她可以說放棄了一切，甚至放下了女孩子的矜持和驕傲，追到了這裡。
可從頭到尾，先是我，現在又是阿飛，我們都在想方設法地趕她走。
那份不顧一切的熱情，終究是被現實的冷水給澆熄了。
她慢慢低下頭，及腰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肩膀微微垮塌下去。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像一隻被暴雨淋溼的鳳凰，再也展不開華麗的翅膀。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周文海這個老狐狸見狀打破了沉默。
“哎，阿飛師傅，話也不能這麼說嘛。”他
“你看啊，咱們這個隊伍裡，你是法術擔當，陳老弟是技術顧問，我是後勤保障，這分工很明確。但是呢，咱們陳老弟這個身板……嘖嘖，文弱了點。”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我竟無言以對。
“此行山高路遠，誰也保不準路上會不會遇到些不開眼的人，對吧？萬一真遇上了，總不能讓你這位大法師屈尊降貴去跟人動拳頭吧？那多掉價啊。”
周文海笑眯眯地看向後排。
“所以啊，讓李小姐跟著，不是讓她去對付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她是咱們隊伍的‘武力擔當’，是陳老弟的貼身保鏢。多她一個，就是給咱們陳老弟多上了一道保險。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阿飛的專業地位，又找到了李澤婉不可或缺的價值，還順便把我給賣了。
高，實在是高。
阿飛沉默了。
車子在空曠的公路上飛馳，只有發動機的轟鳴和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
過了足足半分鐘，就在我以為他要再次拒絕的時候，阿飛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隨便。”
李澤婉猛地抬起頭，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周文海立刻對她擠了擠眼，做了個“搞定”的口型。
成了！
巨大的喜悅沖垮了方才的委屈和失落，李澤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看著她那副失而復得的雀躍模樣，心裡那塊堵著的石頭，也總算落了地。雖然明知前路兇險，但有她在身邊，那份沉甸甸的未知，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可怕了。
“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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