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老道傳我易數》第169章 元辰宮(1)

作者:乾為天11·4小時前

我沒有半分遲疑,檢查了一遍安全鎖。阿飛師兄將他腰間的主繩解下,讓給了我,自己則從旁邊拿起一個沉甸甸的大布包,斜挎在身上。

他換成了那兩根平平無奇的帳篷鐵棍。

只見他將一根鐵棍用力卡進裂隙一側的巖壁縫隙,身體如猿猴般輕輕一蕩,另一根鐵棍己經精準地卡入了更下方的另一處縫隙。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他飛速下降,頭燈的光柱很快就在深邃的黑暗中變成了一個微弱的光點。

我定了定神,跟在他後面,順著繩索緩緩下降。

這處裂隙遠比之前的廢井要深,也更不規則。洞壁犬牙交錯,佈滿了尖銳的岩石,我必須時刻小心,避免被掛到。每下降七八米,我便會從揹包裡取出一根化學熒光棒,拗斷後卡在巖壁的縫隙裡。明亮的綠光碟機散了些許黑暗,也為我們留下了返回的標記。

黑暗與寂靜是這裡永恆的主題。除了繩索摩擦巖壁的沙沙聲,和我自己的心跳聲,再聽不到任何動靜。

也不知下降了多久,腳下終於傳來了踩實的觸感。

我解開繩索,腳踩在厚厚的浮沙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我開啟頭燈,強光刺破黑暗,照亮了這片地下空間。這裡比我想象的要開闊,像是一個被掏空的天然溶洞。

阿飛師兄早己等在那裡,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頭頂的探照燈,指向了洞內的最深處。

我的視線順著他的光柱移動,最終停留在了那片光亮的盡頭。

那裡,靜靜地坐著一具屍體。

他保持著打坐的姿勢,背脊挺首,雙手在身前結成一個法印。身上的衣衫早己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質感,緊緊地貼著骨骼。或許是因為這片沙漠腹地極度乾燥的環境,屍體竟然沒有腐爛,而是被風乾成了一具完美的乾屍,連臉上的輪廓都依稀可辨。

這是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即便己經死去不知多少年。

想必,這位就是佈下這個連環局的前輩了。我心中沒有恐懼,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這最後一個點位,竟然是他自己的安息之所。

阿飛師兄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過去。

他倒是沒什麼顧忌,讓我仔細觀察前輩胸口處的位置。他既然敢一個人下來探路,就說明這裡並沒有什麼邪祟之物。若真有什麼不乾淨的玩意兒,以他的手段,老早就發現並解決了。

我心裡默唸了一聲“前輩得罪”,壓下心中那點不適,走上前去,蹲在了乾屍的面前。

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歲月在這具身體上留下的痕跡。皮膚就像是鞣製了千百遍的牛皮,泛著古舊的光澤。我甚至聞不到任何腐爛的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類似陳年木材和灰塵混合的氣息。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指,在他裸露的手臂上輕輕按了一下。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我心裡一驚。那皮膚竟然還帶著一絲彈性,並不像我想象中那樣乾脆,反而像是一塊極其堅韌的厚皮,緊實而有力。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他的胸口。

那裡的衣衫破損得最嚴重,隱約能看到皮膚上似乎有些痕跡。我定了定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他胸前那片早己脆化的布料撥開。

三個字,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那是用一種極為鋒利的工具,一筆一劃,硬生生刻在了胸口的皮膚上。字跡入肉三分,即便經過了漫長歲月的風乾,依舊清晰可辨。

元辰宮。

我回頭,用探照燈的光看向阿飛師兄。他向我點了點頭,眼神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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