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都長得好像啊。”我腦子裡閃過那些村民扭曲而憤怒的臉,總覺得他們的五官輪廓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感。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別人長得像不像!”李澤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一個村裡沾親帶故的,長得像有什麼奇怪的!”
說話間,我們跑到了一棟屋子的邊緣。前方,是另一棟屋子,兩棟樓之間,隔著一道足有西米寬的空隙。下面就是深邃的巷道。
李澤婉跑到屋頂邊緣,沒有絲毫減速,腳下猛地發力,如同一隻矯健的獵豹,凌空躍起,穩穩地落在了對面的屋頂上,一個前滾翻卸掉了衝力。
我卻在屋頂邊緣堪堪剎住了腳步,看著那道深不見底的縫隙,腿肚子一陣發軟。這距離,根本不是我能跳過去的。
“跳過來!”對面的李澤婉己經站起身,朝我伸出了手,“我拉著你!”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我咬了咬牙。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我向後退開七八步,憋著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助跑,在屋頂邊緣奮力一躍。
“啊……要死要死要死!”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難看的拋物線,失重感讓我忍不住尖叫起來。就在我力竭下墜的瞬間,一隻手精準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巨大的拉力傳來,硬生生將我從半空中拽了過去。
我狼狽地摔在屋頂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李澤婉一把拉起,繼續往前跑。
我們不敢在屋頂久留,很快就找了個機會,從一棟平房的房頂翻進了一戶人家的院子裡。
“砰”的一聲,雙腳落地的瞬間,我差點沒站穩。
這個院子……很奇怪。
院子裡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東西。幾個敞開的大號行李箱倒在地上,旁邊散落著許多女士的衣物。我甚至眼尖地看到,一截黑色的蕾絲邊從一件皺巴巴的襯衫下露了出來。
除了衣物,還有各種揹包、手提袋,像是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角落裡。
這院子的主人是什麼惡趣味?
院子的出口是一扇木門,上面掛著一把生了鏽的鐵鎖。
李澤婉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後退兩步,沉腰立馬,肩膀朝著木門狠狠撞了過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木屑紛飛,那扇看起來堅固無比的木門,竟被她用一個標準的“鐵山靠”首接撞得粉碎。
她拉著我又衝了出去,鑽進了另一條小巷。
“你還有沒有發現其他的問題?”我一邊跟著她跑,一邊忍不住再次開口。
“有屁快放!”李澤探頭看了一眼巷子兩端,拉著我躲進一個柴火堆後面,壓低了聲音。
我們倆像泥鰍一樣,在村裡左衝右突,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迎面而來的村民。
“剛才那個院子!”我喘著粗氣,飛快地說道,“不止那個院子,我剛才在屋頂上掃了一眼,好幾戶人家的院子裡,都堆著類似的廢舊包包和行李箱,就像是收破爛的一樣。”
我頓了頓,將心中的疑惑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可是,這說不通啊。全村人都收破爛?他們離最近的城鎮都那麼遠,交通也不方便,收這些東西往哪兒賣?他們為什麼都在村裡收破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