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我姓王，是……是朋友介紹的，說您本事大。求求您，救救我女兒吧！”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崩潰。
我皺了皺眉，把手機開了擴音，示意李澤婉他們安靜。
“別急，慢慢說，你女兒怎麼了？”
“我女兒今年十六，昨晚……昨晚我們小區樓下，不知道哪來的野貓，叫了一整夜，叫得人心裡發毛。今天早上我一進她房間，就發現她……她就那麼坐在床上，眼睛睜著，一動不動，喊她也沒反應，跟個木頭人一樣，魂兒像是被勾走了！”
“送醫院了沒有？”我問。
“送了！天一亮就送了！”男人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助，“市裡最好的醫院，什麼腦CT、抽血化驗，全套都做了個遍，醫生啥也查不出來，最後就說……就說我女兒是得了什麼……癔症！”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李澤雲就下意識地接了話：“癔症？就是Hysteria，一種精神類疾病。通常指患者在遭遇巨大精神創傷或壓力後，表現出失憶、失語、癱瘓、抽搐等類似軀體疾病的症狀，但實際上生理機能是完好的。算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的極端表現。”
他不愧是科班出身的，專業術語張口就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顯然也聽到了，他急切地說道：“對！對！就是這個！醫生就這麼說的，給我們開了點鎮靜安眠的藥，就把我們打發回來了！可我女兒她根本沒受什麼刺激啊！大師，我……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求您過來給看一眼吧！”
“地址發我手機上，我們馬上到。”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站起身。
張濤和李厚源也想跟著湊上來，我擺了擺手：“你們倆留下看家，把今天講的‘三要十應’再好好琢磨琢磨。”
我又看向李澤婉和李澤雲：“你們倆，跟我走一趟。”
……
車上，我讓李澤雲坐到副駕，自己和李澤婉坐在後排。計程車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人，一聽我們要去的地方，便開始抱怨那片老城區的路有多難走。
車廂裡一時有些沉默。李澤雲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閉著眼睛，淡淡地開口：“有什麼想問的就問。”
“師父，這中元節前後，真就這麼邪門？”
“地府開門，百鬼夜行。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這段時間，陰陽兩界的隔閡最薄，那些在外面遊蕩的東西，就容易到處亂竄。尤其是氣血弱、八字輕的人，陽氣不足，就像是黑夜裡沒關燈的屋子，最容易招惹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那……那要怎麼防範？”李澤雲問。
“規矩很簡單，也很古老。比如，半夜聽到有人敲門，一定要先隔著門問一句‘誰啊’。別急著開門。”
“為什麼？”
“人敲門，一般是兩三下，有節奏。但有些東西，它不懂規矩，敲門聲可能是連著西下。”我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西’與‘死’同音。敲西下，是來報喪的，是來催命的。這種門，開了，就等於把它請進了家。”
前排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還有，晚上在外面，要是聽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萬別急著答應。”我繼續道，“先用眼睛看，西下里都看清楚了，確定是認識的人在當面喊你，才能應。要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就得多留個心眼。”
“如果……如果答應了會怎麼樣？”李澤雲嚥了口唾沫，他顯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又有些害怕。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陰測測的笑：“那可就有意思了，答應了，就等於告訴它，你聽得見它。它就會覺得跟你有緣，晚上啊，說不定就來找你了。”
車廂裡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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