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李澤雲被我那句“關我屁事”噎得半天說不出話,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隻蒼蠅。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立場。
我靠著椅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這世上的爛事,十件有九件都源於當事人自己的愚蠢和固執,我不是救世主,沒義務把每一個一腳踩進泥潭裡的人都給硬拽出來。
我正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兜裡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著“李厚源”三個字。
我劃開接聽,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李厚源火急火燎的聲音:“陳哥!救命啊!你在哪兒呢?又來活兒了!”
“又怎麼了?”我的語氣有點耐煩,“我剛從一個‘大師’擦完屁股的現場出來,渾身都還沾著味兒呢。”
“哎呀,這事兒巧了!”李厚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我這邊也是一個大師惹的禍!你快過來看看吧,出大事了!”
他語速極快地解釋起來。他母親有個合作多年的訂貨商,姓陳,生意做得很大。前段時間家裡想調整一下風水格局,正好我不在成都,他們就聽人介紹,請了最近在圈子裡聲名鵲起的一個年輕大師。
“那大師指點完,他們家改了格局,這才沒幾天,就出岔子了!”李厚源的聲音裡滿是焦急,“陳叔叔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快急瘋了!”
我心裡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你說的那個很火的小大師,”我對著電話,刻意放慢了語速,“是不是姓吳?”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李厚源更加驚訝的聲音:“對對對!就是他!叫什麼小吳大師!陳哥,你也認識?”
“認識談不上。”我扯了扯嘴角,與身旁的李澤婉對視了一眼,從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瞭然,“不過,剛剛才親身‘感受’了一下他的符咒之力。”
既然又是這位“吳大師”的手筆,那這趟渾水,我說什麼也得去蹚一蹚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用抗生素畫符的“人才”,在風水上又能玩出什麼樣的新花樣。
“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我拍了拍前排司機的座椅:“師傅,掉個頭,去這個地址。”
司機師傅剛從“鬼壓床”的驚嚇中緩過勁來,一聽又要改道,也沒多問,只悶頭在導航上輸入了新的地址,一腳油門,車子在路口劃過一道弧線,朝著城市另一端的方向駛去。
目的地是城西的一片高檔別墅區,名叫“錦官別院”。
成排的獨棟別墅依著一片人工湖而建,綠樹成蔭,環境清幽。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看來李厚源口中的這位陳老闆,確實家底殷實。
車子在門口被保安攔下,我打了個電話,很快,李厚源就從裡面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陳哥!你們可算來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領著我們往裡走。
穿過幾排風格各異的別墅,我們最終在一棟中式風格的院落前停下。
院門是厚重的實木所制,門頭高闊,門楣兩邊掛著對碩大的紅燈籠。
李厚源推開門,一個身材臃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來。他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卻怎麼也掩不住眉宇間的愁苦與焦躁。他一笑起來,滿身的肥肉跟著顫動,活像歌裡唱的“洪湖水,浪打浪”。
“這位就是你說的陳大師?”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力氣很大。
“陳叔叔,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陳哥。”李厚源在一旁介紹。
”!皮的他了人找得非我,了了兒事這等!話的師大屁狗的吳姓個那了信,眼了瞎是真我“,下俱淚聲是乎幾,闆老沖陳位這”!啊我救救得可你,師大陳!呀哎“
。讓裡子院往們我把邊一,罵邊一他








